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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沒聽說。”老板娘推斷說,“不過結了也不奇怪,女人到她這個歲數,結婚都已經算晚的了。”
陳競澤無意聽她再講,道了聲謝,回車上拿個紅包過來塞給她小孩,隨后驅車離開。
關于李清棠,陳競澤能做到不打擾,但忍不住還是想知道她的消息。知道蘇玟麗跟李清棠走得近,他就常常從蘇玟麗那邊旁敲側擊,想聽得一丁半點。
可惜蘇玟麗知道的也不多,陳競澤從蘇玟麗這里聽到的,一般都是她們昨天一起去哪里游玩,去哪里吃之類的消息。他得不到半點重點信息,比如李清棠住哪里,在哪里上班,過得怎么樣。
過得怎么樣這一點,蘇玟麗也說不上來,她回憶起來就說李清棠狀態看起來還不錯,至于過得開不開心,她也不好判斷。
這次春節假期過后,陳競澤想從蘇玟麗那里確認的消息是:“清棠是不是結婚了?”
蘇玟麗如聽天方夜譚,立馬說:“怎么可能!她結婚不可能不告訴我的。”
聽到蘇玟麗這樣肯絕對的回答,陳競澤感覺自己松了一口氣,過后他又覺得自己挺自私的。
即使自己身不由己,仍然心存一絲希望,覺得只要她還沒結婚,將來或許還有機會。
后來他果然等到了那個機會。
四月的時候,黃少彬帶他父親來廣州看病住院,陳競澤去探望,過后和黃少彬單獨聊了聊。
春節他獨自去黃少彬家,黃少彬挺關心他和李清棠的事,得知他倆分了,黃少彬覺得好可惜。但是他又挺理解,陳競澤遇上了那些事,不想連累人家,放手也是一種善良。
兩個男人在住院部樓下找個地方坐了坐,黃少彬最近因他父親生病老不見好,被折騰得很滄桑,點支煙提神,又關心起陳競澤的事。
他問:“那個人現在還醫院躺著么?”
陳競澤心情很復雜,靜了很久才說:“前不久走了。”
都是有良知的人,黃少彬也靜了好久,最后嘆氣說:“走了也好,她解脫,你也解脫。”
陳競澤問黃少彬要了一支煙,在黃少彬的注視下,熟練地點火,熟練地抽。
他以前不抽煙的,黃少彬笑了下,設身處地地想,也挺理解他,笑問:“什么時候學會抽煙的?”
陳競澤脫口而出:“快半年了。”
黃少彬問:“記得這么清楚,這個過年見面也沒見你抽啊。”
怎么可能記不清楚,他是數著日子過的人,從李清棠搬走的那天開始。
陳競澤笑笑,笑得比黃少彬還滄桑,煙夾在指間,他卻沒再抽,任它去燃。
醫院里人來人往,陳競澤沉默間看見個身影,心跳漏了一拍,他緊盯著那個身影,等那人轉過臉來時,才發現不是她。
他的失落寫在臉上,黃少彬循著他的視線看去,也覺得那身影和李清棠挺像,他拍拍陳競澤的肩膀說:“如果感情還在,一切都可以重來。”
說完這話的第二天中午,黃少彬就在醫院遇見李清棠。
他下樓拿外賣,在住院部一樓大廳和李清棠相遇,他叫住了她。
李清棠拎著保溫盒,不知是來給誰送午飯,寒暄幾句得知是她外婆住院了,黃少彬覺得好巧,居然住到同一間醫院來了。
“你和阿澤事我聽說了,他……”黃少彬打量李清棠的,察覺她神色的變化,改口說,“不打擾你了,快去給你外婆送飯吧。”
李清棠感激地看黃少彬一眼,點點頭,先走了。
黃少彬挺希望自己能幫上忙,可惜好像幫不上,他站在那良久沒動,正準備走時,李清棠卻回了頭。
“彬哥,你等下有空嗎?”
黃少彬連忙說:“有空有空,等我陪我阿爸吃完飯就有空了。”
李清棠看了眼時間,約定一個鐘頭后來這里碰面。她
著急給姐婆送飯,腳步匆忙先上樓去,站在電梯里,冷不丁想起陳競澤說過不止一次的話。
他說,我只是希望,你能用你喜歡的方式,輕松快樂地過好這一生。
相同的意思,在陳州生的留給她的親筆信里出現過。
搬離出租屋的頭一個月,李清棠沒哭過,但過得渾渾噩噩,生活起居全由保姆阿姨照顧。她每天無所事事,就麻木地看電影刷手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