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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九滄回過神,被掌令冷颼颼的視線被冰了下,忙道:“正要去搬。”
“帶我去。”
“是。”
進了城后,藺酌玉更是眼花繚亂,被大師兄牽著手卻心不在焉地看這個看那個,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
臨川城正值春日北斗祭,遍地都是云紋北斗,臨川城中央由巨石圍成四方祭天場,祭臺上正燃燒熊熊烈火。
天還未黑,已有百姓跪地祈福。
藺酌玉仰頭注視著沿路的北斗紋,似乎記起什么:“師兄,我能去祭天場玩嗎?”
燕溯面無表情看他:“方才答應了我什么?”
“寸步不離跟著大師兄。”藺酌玉說這話也不覺得心虛,“可這青天白日的,又出不了什么事,我就是看一看。”
燕溯:“不許。”
藺酌玉:“大師兄……”
見兩人僵持住,賀興趕忙上前解圍:“大師兄這么忙,不如就讓我陪著小師弟吧。更何況小師弟長這么大還沒見過尸體,到地方了嚇得咩咩叫也只能給大師兄添麻煩。”
藺酌玉點頭如搗蒜:“咩咩。”
燕溯面無表情注視著兩人。
元九滄呼吸都屏住了。
良久,燕溯才道:“有理。”
賀興狂喜。
還沒喜一半,就聽燕溯道:“賀道友膽子大,那就由你跟隨元九滄將尸體搬去臨川鎮(zhèn)妖司。”
賀興大驚失色:“大師兄。”
“速去。”
賀興敢怒不敢言,哞哞地跟著元九滄走了。
沒了外人在,藺酌玉兩指捏著竹蜻蜓慢悠悠轉(zhuǎn)著,視線在四周的云紋北斗轉(zhuǎn)了幾圈,落在遠處那巨大的祭天場。
燕溯察覺到他的目光:“怎么?”
藺酌玉捏著木棍輕輕一旋,竹蜻蜓飛起又落在他掌心,懶洋洋道:“沒什么,就覺得有意思。”
“哪里?”
“大妖傷人,頭顱不翼而飛,兩城鎮(zhèn)妖司查案這樣大的陣仗,這些百姓卻滿不在乎,只顧著北斗祭。”
燕溯看向四周來往的百姓,若有所思。
兩人并未多逛,路過祭天場時藺酌玉連進都沒進,跟著燕溯回到臨川城的鎮(zhèn)妖司。
各城的鎮(zhèn)妖司布置幾乎相差無幾,門口立著麒麟石獸,巍峨莊嚴。
賀興已經(jīng)和元九滄一起將無頭尸身搬了回來,此時正小臉煞白蹲在外面的石階上緩神。
藺酌玉正要上前,燕溯抬手攔了下,自己邁步走了進去。
尸身橫陳在鎮(zhèn)妖司偏堂,元九滄見他過來,神色為難地道:“燕掌令……”
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傳來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這就是燕掌令的‘放虎歸山’大計?果然頗有成效啊,虎妖都殺來臨川城了。”
偏堂首座,一個穿著鎮(zhèn)妖司黑袍的男人蹺著二郎腿坐著,手指盤著一串琉璃珠子,面容俊美無儔,腰間佩戴著鎮(zhèn)妖司的麒麟紋令牌。
鎮(zhèn)妖司有三位掌令,此人便是其中之一。
燕溯充耳不聞,看也沒看抬步上前將白布撩開,露出尸身脖頸處碗口大的血口,看傷痕似乎是被利刃平整切下,血早已凝固。
燕溯道:“尋蹤。”
元九滄道:“已在尋了,不過昨夜下了一場靈雨,尸身又在野外發(fā)現(xiàn),難度頗高。”
“燕臨源!”黑衣男人被忽視,拍案道,“那虎妖明明是無邊崖案的罪魁禍首,你卻一意孤行縱虎妖逃離鎮(zhèn)妖司,這無辜之人便是因你而死,我看你如何向鎮(zhèn)妖司交代?!”
燕溯面無表情看他。
兩人向來水火不容,元九滄怕他們打起來,忙道:“凌掌令,無邊崖案疑點重重,燕掌令不想草草結案,且那只虎妖昨日便死在燕掌令手中……”
凌問松反唇相譏:“誰知道虎妖是不是被放走的那只?”
元九滄腦袋都轉(zhuǎn)冒煙了。
這時,燕溯終于開口了,面無表情吐出兩個字。
“蠢貨。”
燕溯初來鎮(zhèn)妖司時年紀還小,被不少人為難質(zhì)疑能力,但他很少和人有口舌之爭,遇到挑釁之人直接出手打服,半句廢話沒有。
凌問松向來不服他,總想著將他趕出鎮(zhèn)妖司,處處為難,每次都打得天崩地裂。
但這還是第一次被如此直白地謾罵。
凌問松愣了下,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偏頭問自己的奉使:“這廝被奪舍了?”
奉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