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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溯蹙眉:“我不管束你,并不是讓你反過來插手我的事。”
“哈!”藺酌玉被氣笑了,方才他一直說服自己“不要沖動”“不要意氣用事”“有話好好和他說”,現(xiàn)在卻被這話氣的火苗蹭地燒起來了。
藺酌玉要開戰(zhàn)。
“現(xiàn)在分你的我的了,當年我要將我的東西刻上名字時,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那時你才六歲。”
“我用探微傷了腦子,現(xiàn)在認知也只有六歲。”藺酌玉大方承認,無差別攻擊,“你趕我出去,就是虐待傻子。我要昭告三界讓你被千夫所指師尊所罵!”
燕溯:“……”
“藺酌玉——!”藺酌玉趕在燕溯開口之前,大聲搶奪他的詞,“你一說不過我就會‘藺酌玉’‘藺酌玉’,你告訴我,這些年了到底有沒有其他新的詞?啊?要不這樣,你拔劍和我打一場,打贏了,直接將我從陽春峰踹下去便是;打輸了,你從陽春峰搬出去!”
燕溯:“……”
燕溯將即將出口的“藺酌玉”吞了回去,轉(zhuǎn)身便走。
藺酌玉:“燕臨源——!你給我站住!”
燕溯頭都沒回。
藺酌玉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怒道:“你干什么去?”
燕溯道:“搬出去。”
藺酌玉被氣懵了:“你!”
他上下看了看,怒道:“既然要和我劃分界限,那就徹底劃清好了,現(xiàn)在,將我送你的劍、劍穗、外袍、發(fā)冠、佩玉,還有那什么,里衣,全都給我留下!”
燕溯:“……”
藺酌玉不信大師兄有臉裸著出去。
燕溯面無表情和他對視:“你身上的呢?”
藺酌玉一噎,當即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直接扯腰帶就要脫衣裳:“你每回送的衣服都繡一堆花里胡哨的破花,丑得我都沒臉穿出去!正好,都還給你,你自己穿著花枝招展去吧!”
燕溯一把抓住他的手:“藺……別胡鬧。”
藺酌玉怒氣沖沖和他對視。
就在陷入僵持時,陽春峰外面?zhèn)鱽碣R興的聲音:“小師弟,你在里面嗎?”
藺酌玉將繡著桃花的腰帶往他身上一扔,衣衫不整地拍開門,揚聲道:“是誰啊?哎呦,這不是我最好的賀師兄嗎?賀師兄來得剛好,幫我搬點東西唄。”
燕溯:“……”
賀興的愧疚還沒散,每日都從師尊那偷靈丹妙藥拿來給小師弟磕著玩。
聽到藺酌玉竟有事需要他幫,他頓時雙眸發(fā)光,振奮地小跑上來:“好啊好啊,師兄義不容辭!”
哪怕搬一座山,他也能哞的一聲馱起來。
賀興剛往前跑,一頭撞在陽春峰堅硬如鐵的結(jié)界上,捂著鼻子蹲下去了。
藺酌玉嚇壞了,賀興本來就傻,擔心他撞出個好歹來,趕緊去看:“師兄!”
剛跑兩步,一只冰涼的手猛地扣住藺酌玉的手腕。
藺酌玉腳步頓住,回頭看去。
明明是燕溯抓住他的,可在兩人對視的剎那,燕溯的手一僵,猛地將他的手甩開,眉頭緊皺地移開視線。
藺酌玉不明所以。
厭惡他?
燕溯拿出靈芥扔到藺酌玉懷中:“不必麻煩。”
藺酌玉神識往芥子里一掃,嚯,琳瑯滿目都是他的東西,看來早已收拾好了。
再好的脾氣也經(jīng)不住這樣的冷待和疏離,藺酌玉站在原地定定注視他半晌,忽然就笑了。
“好。”
藺酌玉只說了一個字,轉(zhuǎn)身拂袖而去。
燕溯站在原地,下意識想要攔住他,手剛抬起卻從藺酌玉的發(fā)梢堪堪擦過。
神識如同細線般感知著藺酌玉急促的腳步聲,聽到他被氣得微喘的呼吸,毫不留戀地穿過陽春峰的結(jié)界。
……像是一道抓不到的風。
賀興被撞得差點去犁地。
藺酌玉將他扶起來摸他的額頭:“撞沒撞傻啊?還認得我是誰嗎?”
賀興茫然看他:“你是誰啊,我道侶嗎?”
藺酌玉雖然被燕溯氣得夠嗆,聽到這話還是沒忍住大笑:“你想得美!”
賀興捂著額頭,眉頭緊皺:“大師兄到底什么毛病,好端端的攔我做什么?唔,你怎么衣衫不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