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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看清楚了？是站起來還是笑了？”她悠悠道，“撒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丫鬟們壓著心底的恐懼，面面相覷。

“再不好好說話今個兒就直接全賣了你們，一天到晚不做事，盡整些堵人心思的事亂嚼舌根。”她站了起來，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她們。

“英玉，你說。”柳媽媽眼見她要發(fā)作，便指著跪在中間的丫鬟說道。

作為沈氏乳娘，柳媽媽很了解沈氏，沈氏對于林氏生的兩個女兒，六娘避而不見便好，唯獨這個四娘子卻是打骨子里的厭惡，也難怪，那四娘子越長大跟林氏就越像，活脫脫一個翻版，擱誰誰心里都有刺。

丫鬟發(fā)髻有些凌亂，蔥綠素面的比甲上沾了灰，想起剛才的畫面，她依然心驚膽戰(zhàn)：“是…四娘子……她站在屋里對我們幾個笑了。”英玉顫抖道。

第7章

夢醒

“是不是你們幾個都看到芳庭院的四娘子站在屋里，還對你們笑了？”柳媽媽再次問道。

“是。”幾個丫鬟齊聲回答，英玉接著說：“我們原是得了齊媽媽的吩咐，要去收拾屋里要燒點的東西，卻不料剛進(jìn)屋里，便看到四娘子站在梳妝臺前……笑了，我們嚇得直接跑過來跟夫人稟報了。”

丫鬟娓娓道來，沈氏微微變了臉色，袖子底下的手將絹帕緊緊攥著，難道這個小賤人沒死？這怎么可能？這不可能！莫太醫(yī)醫(yī)術(shù)高超，難道連是生是死都會診錯？

齊媽媽是庫房管事，柳媽媽是知道的，她臉色一沉心念一聲不妙：“夫人，只怕是鬧鬼了，咱找個道士去看看吧。”她在沈氏耳邊低聲說道。

柳媽媽也是誠心信佛之人，像這種詐尸之事，她認(rèn)為是故去的人心有不甘，所以不肯離去，必定要找個人將她驅(qū)離，否則家將無寧日。

“好，就依你，去吩咐下去，順便告訴老爺，我倒要看看，這芳庭院還要折騰出什么幺蛾子。”沈氏心神氣定，活的時候沒能掀起什么浪花來，死了又有何懼，不管是不是詐尸，去看看便知。

一群丫鬟簇?fù)碇和庾摺?

陳滿芝端坐在桌子前，盯著手里的茶蠱沉思，她覺得這個夢太過于真實，半夢半醒讓她背后生涼，這種寒意伴著手心的溫度刺激著她的每一根神經(jīng)，她慌亂了。

“夫人，您慢些。”外頭有聲音響起，周媽媽身子一震，臉色驟變，想到了早上那四個婆子說的事，現(xiàn)在娘子還活著，這事沈氏要怎么算？

陳滿芝聽見那一陣陣凌亂又繁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不多時，門從外被摔得哐當(dāng)一聲響，一群人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里。

為首的一個婦人，三十三上下的年紀(jì)，面若桃花，姣麗蠱媚，打扮的甚是貴氣，暗紅鑲邊藍(lán)紫縷金花草紋樣緞面對襟褙子，白色交領(lǐng)中衣，墨綠五彩印花馬面裙，挽著如意元寶鬢，頭上插著累絲嵌寶銜珠金鳳簪，鬢上別著一朵大珠花，身材凹凸有致，看上去保養(yǎng)得相當(dāng)?shù)暮谩?

沈氏身后跟著兩個仆婦和四個穿戴整齊的丫鬟，陳滿芝愣了片刻，而后微揚起嘴角，淡淡一笑。

與此同時，沈氏同樣也在審視著陳滿芝，只見這個小賤人坐在杌子上，正微笑著端著茶杯慢悠悠的打量著自己，一雙眼清眸流盼，一張嘴唇紅齒白，刻意打扮過的那張臉分外艷麗妖嬈，在她看來猶如嬰粟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