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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姐姐留下的老人能好用一些,結(jié)果竟這么不中用,那么,就去守莊子吧?!?
陳滿芝看著沈氏,她美目流盼,桃腮帶笑,發(fā)髻插的累絲鳳釵上頭點綴了三顆紅碧璽寶石,耀眼生輝,光彩奪目。
沈氏站起身踱步到她邊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譏笑道:“不中用的人遲早被替換,你以后是要嫁人的,現(xiàn)在就該學著點。”
她在警告她!
“母親?!标悵M芝叫道,“那馬……”
“夠了,真是越來越放肆?!鄙蚴吓兄嗨穆曇?,“不要以為仗著自己的那點小聰明就隨心所欲。”
這么迫不急待的打斷自己是因為心虛嗎?陳滿芝微頓,深吸了一口氣淺笑道:“那女兒先行告退了?!?
她竟然忘了在這陳府沈氏可以一手遮天,跟她爭執(zhí)和對質(zhì)毫無意義,就算有結(jié)果了能怎樣,陳仲海也會一筆代過。
“退什么退,給我繼續(xù)跪著?!蓖忸^陳仲海的聲間伴著涼風卷進屋內(nèi)。
陳仲海憤憤的甩開綢簾,從外頭闊步踏進廳內(nèi),他踏步走上前并著沈氏落座,一巴掌狠狠的砸在八仙桌子上,怒道:“你是怨我多年對你不夠關(guān)心,所以故意給我難堪?你在姜家甩臉色給誰看?”
要不是姜府來人,他真不知道她會傲慢到這種地步,竟然甩臉色給人家看,更不知道她竟然挑唆丫鬟說出那種話。
“你是在報復我還是報復誰?竟然說人家假懷孕?你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嗎?”
沈氏一言不發(fā)的喝著茶,茶是今年店鋪里新進的碧螺春,清香怡人,沁人心扉,她的心情便跟著順暢。
“父親,我沒有,她那不一定是……”陳滿芝哽住了喉,將剛想說出的話又咽了下去,她能說什么?說她懂醫(yī)術(shù),還是說她不是陳秋蔓?
“說啊,怎么不說了?”陳仲海看著跪在地上的這個女兒,痛心疾首,在這新舊頻頻交替的朝堂里,失了伯府這條人脈,好不容易才結(jié)交的姜府,就這樣讓她給壞了好印象,“說不出來就給我跪到說出來為止。”
陳滿芝微微松動著發(fā)麻的膝蓋,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在上首的二人,想著安放在自己屋里的韁繩,她的心倏然落空,像是支撐自己已久的柱子轟隆一聲被放倒,她隨即低下頭咬著牙狠狠的點頭,發(fā)誓這是她最后一次當陳秋蔓。
陳仲海拂了衣袂恨恨的看了陳滿芝一眼,這個傻子,好了倒不如不好!他起身踏步從她身邊經(jīng)過,沈氏跟在身后,不自覺的抿了一個微笑。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寒意又增添了幾分,墻角俯身傾聽的丫鬟匆匆正了身子,撐著傘放開步子朝院外方向跑去,院里濺起一陣陣水花。
“父親真的這樣說?”陳悅穎接過畫溪遞上來的茶蠱,眼里滿是笑意。
跪吧跪吧,最好跪死了就清靜了,還好當初她找了借口從姜雪珊那里先跑了出來,要不然還真碰不上在偏廳里那么精彩的一幕。
“沒錯,奴婢聽得清清楚楚的,老爺當時就是那樣說的?!碑嬒Σ[瞇的應(yīng)著。
陳悅穎興奮的站起來在屋內(nèi)踱步,又將手里的茶蠱遞給畫溪,走到書案前自言自語:“我要告訴姜雪珊,讓她也高興高興?!?
“你方才在姜府都看見了吧,那群烏合之眾對我跟大娘是什么臉色,都是這個小賤人給害的,現(xiàn)在真是大快人心!”她又憤憤道。
畫溪笑笑的應(yīng)著,擱下手里的茶蠱為她磨墨。
下了半天的雨,終于在傍晚的時候收了聲,雨水的沖刷使得院里花花草草頓時明亮了幾分,花瓣上的雨珠,瑩澈欲滴,春風拂過,似斷了線的珍珠不停歇的滴落,空氣彌漫著泥土芳香的氣息,清馨怡人。
吳媽媽小心翼翼的拿著手里的燭火,輕輕推開門走進屋內(nèi),走到明間座燈前拔下燈罩點燃了燈芯,面后走進稍間看著盤坐的那人,弓著身子小聲道:“奴婢斗膽,這次借著老夫人的名義,將四娘子送回芳庭院了?!?
陳老夫人捻著佛珠的手一頓:“是大郎的意思還是沈氏的意思?”
她問的是罰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