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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站在云端里,有些飄忽,霧氣迷蒙中,他看到林繡媛撥開云霧緩步而來。
“郎君,你怎么來了?”林繡媛笑靨如花,“既然來了,就不要回去了……”
“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
陶一明唇角笑了笑,他的聲音氣若游絲,緩緩喚出,他的身子一軟,緩緩倒下。
“陶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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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隆元年七月十日,信國公沈謙結黨營私,為鏟除異己陷害前廢太子,為中飽私囊克扣軍餉,為謀權通敵叛國,其罪容誅,滅三族,其六族之后不得入仕為官。
其黨羽丈六十,流三千里,遇赦不赦,子孫三代不得入仕。
一場爭奪,一場廝殺,就這樣畫上了句號。
陳滿芝得到確定的消息,是四天以后,案子極速告破,太皇太后昭告天下,平英國公蔣氏,李吉以及林家之罪,而胡進被封了興寧候。
七月的下旬,有一點涼,那一場戰役,似下了一場毛毛雨,驚心不動魄,京城繁華還在依舊。
“他終究還是不知道,自己有個兒子在世。”臻娘覺得很是惋惜。
陶一明死了,在被判罪之前就死了,最后不知道被誰帶走,他并沒有被鞭尸。
平案之后,李林二人被杜陵從牢里帶至陳府養傷,陳滿芝本想多問一些那天的事,可杜陵神色看似很匆忙,她便不好言語。
“不知道也好,終究父子不能相認。”她緩道。
林敏夕之前就覺得蕓娘很像一個人,現在看著陳滿芝,突然覺得她們二人很是相似,尤其是眼睛,眸深而湛藍,而蕓娘的那個孩子,跟陳滿芝也有幾分像,或者應該說,像姑母多一些。
思及此處,她蹙眉問:“姑父找到了嗎?”
陳滿芝微怔,陳仲海的失蹤,已過去五天,能找的地方都已經找過,可卻無果,“暫時還沒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她看著林敏夕欲要起身,忙道:“你別亂動,一會傷口裂開了。”
李林二人,在擊鼓鳴冤那天,被杖刑,如今二人身上的傷還未痊愈。
“報官了嗎?”臻娘問。
陳滿芝思慮一瞬,眼下新朝在更迭,朝堂上也在整頓,官府定然沒有多余的精力去管這些事。
“沒有,官府只怕沒時間管這點小事了。”她緩道。
“也是。”臻娘點頭,“不過失蹤這么久,又不見綁匪提著要錢,怕是……”
她的話,點到為止。
她的猜想,陳滿芝也想過,可死也是要見尸才下定論,“我讓人再找找吧。”
“他可是有什么特別的仇家?”臻娘看著陳滿芝問。
“特別的仇家?”陳滿芝思凝,除了官場,生意上,按說特別的仇家……
難道是陶一明?
陶一明對林繡媛有情,他蟄伏如此之久,肯定是對陳仲海的作為有所了解,如此一來,林繡媛的死他應該早就知情,若是他劫走陳仲海也不是不可能,可眼下他已經死了,那么陳仲海……
“快去告訴二夫人,讓她安排幾個護院去母親的塋地附近找找看。”陳滿芝立刻吩咐一邊的丫鬟。
眼下沈氏還未醒,湯藥也灌不進去,身后事也就是這兩天的事,若是陳仲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