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我其實真的、恨你,越珩。”
“沒什么。”越珩說,他補充了一句,“師父。”
我必要,親手弄清這些閃現畫面背后的真相。
劍客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對這個稱呼不置可否,然后在師弟們反應過來去阻止前,大步邁了上去。
常住在山下的鎮民都認得路日就,雖然壓根就沒弄清楚他的真實身份,自顧自地就把他當成在世神仙。每次他下山,都會滿臉通紅地拉著他,要求財源廣進家運亨通子孫興旺某些地方屹立不倒——
雖然路日就一個都,咳,幫不上忙,但好處就是每次回山手上都能提著各種雞鴨魚肉柴米油鹽,還有幾注沒點過的香。
【主動技能[人形自走青霉素]啟動,宿主已開啟傳染性病疫免疫功能。】
【……觀察完畢。這些人已經無救,抱歉,宿主。】
一看就知道。
路日就對這種瘟疫已熟悉,見過的死者更是不計其數。青宗師弟們只能一臉糾結地看著自家大師兄在那幾人身邊半蹲了下來,和他們說了些什么,那些人就在掙扎后,露出痛苦卻釋懷的微笑。
然后,他站起身來,在越珩猛然睜大的眼睛里拔劍出鞘,閃爍劍芒平空劃出一道明亮的痕跡,凜冽如水,而后黑色的鮮血驟然飛濺出。
那無疑也是很美的。
只是因為有花。
清晨大雨后,初晴,滿地殘紅。
劍芒就墜落在他和死亡,并苦痛之間。而他站在花上。
像是花瓣墜入寂靜的湖泊,在水面上泛起仿佛凝冰的結晶。縱使是殺人的劍招,在他手中也如同碎華落英,沖破桎梏,行云流水。
待到收劍回身時,他的臉上已飛濺一道黑紅的血跡,卻依舊神情冷淡,被雨水淋濕的萬千殷紅在他身后枝頭紛紛揚揚,這人卻莫名顯得遙遠荒蕪。
“不要碰這些尸體,叫官府處理災疫的人來。”路日就對師弟們吩咐道。
然后收劍回鞘。
越珩敏銳地感覺到那雙絕沒有絲毫顫抖的持劍的手,收劍時卻不知為何失了水準,帶著血跡的劍身重新落入劍鞘中,入鞘時卻稍微磕碰了一下,發出玉石碰撞般的清響。
抓住了什么。
他有些慌張地低頭,掩飾自己胸口一瞬間洶涌而出的感情,眼睛依舊窺視那人身影。
那雙深黑眼睛依舊色澤明亮,神情依舊無情,但毫無疑問——
在那份高冷蒼山般外皮下,一瞬間流露出來的,作為常人的軟弱。
【我好悲傷,系統。】
路日就心里說。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件衣服,血沾到上面去了,但這面料超難洗,好心塞。】
系統安靜裝死,它也好心塞。
作者有話要說:
越珩現在對路日就的感情——
是混雜著對輪回記憶的看重、對非人之人的驚艷、難以言喻的一見鐘情,還是主角本性的利用心態,就見仁見智了
第6章 制造皇帝6
路日就向師弟借了手帕,把臉上的血擦干凈,起伏難平的心情就好多了。
出身棄星,讓他見慣生死,少年時期全靠和同齡人爭搶巡航艦灑下來的垃圾活著,自然沒有潔癖癥,很快放松下來,開始思索別的事。
可越珩不知道。
他只能看到路日就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不知為何,突然低低嘆了聲氣,立刻攔在對方前面,下意識道:“師父。”
路日就被他嚇了一跳。
他正從垃圾想到面包,又從面包想到今天的伙食,想著晚上能吃紅燒排骨還是青蔥切白綠,接著又想起負責伙食的小師妹在他下山時一直盯著他和越珩看,一副心情很不爽的樣子,今晚估計就只能啃到糊面,心里就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憂傷。
越珩見他目光深沉,道:“人間疾苦,本是天命注定,無人能改變的,錯不在你。”
路日就:“……”
他驚覺自己和主角不在一個頻道上。
越珩卻誤解了他的沉默,拉住他衣袖,抬頭看來。
不論將來長得多快,他現在確實還比路日就矮半個頭,未長開的少年面容,已顯出神明朗俊,異色的湛綠眼睛寂靜森冷。
作為注定要生殺決斷的龍傲天,越珩絕非傻白甜。
他的母妃來自異族,是京都第一美人,卻因為和侍衛通奸被亂棍打死,若非母妃死前賭咒發誓越珩必定是皇室子弟,而皇上還懷著一絲柔情,他甚至不必在冷宮里受盡白眼,而是直接被作為野種處刑。
所以,他從小便不在意別人的苦難。自己活著已經相當不容易,何來閑暇在意別人的情緒,若能夠利用他人的苦痛和軟弱,無視動機中的無奈,將敵人惡意中傷,那再好不過。
更何況,這是一把,怎樣的劍。
既然能夠察覺到其中的弱點,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看到路日就的沉默后,越珩不知為何,無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