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經地義……”展欽緩緩重復著這四個字,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卻毫無笑意的弧度。他再往前傾了傾身,逼近容鯉。
容鯉昨日和他纏了夠久,今日竟生不出那些和他挨得近便燃起的火,反而覺得他眼底侵略性太強,下意識生出些退縮感。
可惜脊背已然抵在了冰涼的書案上,退無可退。
“那臣是否也該過問,”他的目光落在容鯉微微泛紅的唇瓣上,見她緊張將下唇咬出一點兒淺淺的齒痕,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危險的蠱惑,“殿下今日這般急切地送盅滋補湯來,又究竟是出于何種‘天經地義’?”
容鯉沒想到他繞回去,竟又問起那盅補湯的事。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緋色從她的臉側往下蔓延,眼神慌亂地四處游移,不與展欽對視:“只是普通的補湯罷了。看你辛苦……”
“哦?”展欽的指尖輕輕抬起,并未觸碰到她,卻堪堪停在她下頜寸許之地,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令人戰栗,“可臣怎么覺得,殿下心中有鬼?”
“哪……哪有什么鬼,關心你還不成?”容鯉眼神飄忽,覺得他離自己太近實在不是好事,牢牢將自己壓在身下,躲又躲不開心,抬眼又見他那好皮囊近在咫尺,心都似乎要跳出來了。
“是么?”展欽的指尖又近了一分,幾乎能感受到她皮膚上散發的溫熱,“既是如此,殿下不如將藥方也給臣,免得殿下辛勞。”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帶著灼人的溫度。
容鯉渾身僵硬——壯陽藥的藥方交給他?這可不行!
任哪個男子,知道自己妻子端來的滋補湯是壯陽藥,恐怕也是當頭棒喝。
她急得眼圈都有些紅了,正不知該如何搪塞過去,目光慌亂間掃過書案,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也顧不得許多,猛地伸手指向他案頭那一疊高高的公文:
“我是看你公務如此繁重,怕你累壞了身子,所以才特意備下的湯藥。尋常湯藥就引得駙馬這樣警覺,難不成我會謀害親夫么?還要藥方,豈不是對我不信任!”
她越說越覺得此理由甚好,聲音也重新拔高,試圖用氣勢掩蓋心虛:“你不領情就算了,還這樣審問我!展欽,你以下犯上!”
展欽看著容鯉這般模樣,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忽然不再逼問,緩緩收回了那幾乎要觸碰到她的手,周身那迫人的氣勢也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慣常的冷寂。
只是那眼神,卻比方才更加深邃難測。
“原來如此。”他淡淡開口,仿佛接受了這個解釋,“是臣錯怪殿下了。”
容鯉愣住,沒想到他竟這么輕易就相信了?
她狐疑地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絲毫痕跡,卻只看到一片平靜無波的淡漠。
“既然殿下如此關懷,”展欽也不起身,就這般將容鯉禁錮著,從旁人看起來仿佛將她緊緊摟在懷中一般,“那臣,便卻之不恭了。”
容鯉一時沒反應過來,便見展欽將那盅湯端了過來,放在二人面前:“只是,此等好物臣一人獨享未免太自私,不如……請殿下與臣同飲?”
作者有話說:
----------------------
第12章 駙馬練了一整夜的,是劍……
展欽的話音落下,容鯉雙眸不由得睜大了些。
同飲?
那湯藥是談女醫特意為男子元陽虧損所配的,她若喝了,誰知道會生出什么亂子?
她在話本里可看了不少諸如此類的橋段,若她變得如話本里那些吃了虎狼之藥的登徒子一般,狂性大發,追著展欽又親又咬,那可如何是好?
“不必了!”容鯉一想到自己追著展欽變成登徒子的模樣便慌極了,身子下意識地往后縮,卻再次被堅硬的桌案抵住,無處可逃。
展欽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頸間,叫她覺得渾身哪里都癢癢,慌不擇路地扯個由頭來推拒:“我整日清閑,不比駙馬公務繁忙,身子好著呢,不必進補。”
“哦?”展欽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玩味。他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鯉,兩人挨得這樣近,自然能夠感受到身下人小小身子里咚咚的心跳聲,“殿下前些日子跌馬墜落,氣血大虧,正應當是將養之時,同飲一盅補湯,以示臣對殿下之關懷,有何不可?”
展欽的話邏輯如此嚴密,竟讓容鯉一時語塞。
她有些惴惴不安地抬眸,飛快地看了一眼展欽的神色,試圖辨別此刻他的情緒,正好對上他那雙看不出情緒的淺色瞳孔。
他卻錯開了容鯉的目光,似是輕嘆:“殿下如此推三阻四,實則是不愿與臣同飲罷。”
他手中執著玉勺,湯汁在勺中微微晃動,動作不似逼迫,反倒像一種帶著些許探究的邀請。
容鯉不想他會如此回答——他這樣迫人,只是為了與她同飲?
他是不是……沒那么生氣了?甚至愿意與她分食一物?
這個念頭倒讓容鯉心底泛起一絲隱秘的歡喜,方才的緊張也被沖淡些許。
“這藥當真是特意給你熬的,我喝不得。你要是想與我同飲,我叫府里熬些冰沙,午間我們一同吃,好不好?”容鯉別過臉去,耳尖不知什么時候紅了。
展欽的目光掠過她緋紅的耳尖,又落回她強裝鎮定卻難掩期待的小臉上。
他入金吾衛之前,在更上不得臺面的鎮撫司,經手的腌臜案子、嚴刑審問的賊人不知凡幾,一眼便能看出這盅湯有蹊蹺。
但若說容鯉有意加害于他,她的言行舉止又實在不像——至少,此刻她眼中并無惡意,只有一種笨拙而小心翼翼的討好,還夾雜著許多的羞窘。
是他從來不曾見過的。
“罷了。”展欽不再多問什么,竟當真將那盅湯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湯汁入口,一股濃郁的藥味,混雜著些許難以言喻的氣味,一同在口腔中彌漫開來,渾然不似他從前喝過的任何藥物。
展欽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卻面色未變,緩緩咽下:“滋味獨特,有勞殿下費心。”
容鯉原以為這是一場極硬的仗,卻不想展欽當真喝了,一時間腦海之中關于喝了壯陽藥會有什么反應的念頭到處亂竄,勾得她耳尖的緋色蔓得到處都是,覺得哪哪都熱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