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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熱。
渴求在心頭漲成一片,從安慶那里聽說的舒爽快慰,此刻盡數釀成天真卻直白的渴望。
什么氣惱慪氣全拋在腦后,她看著她的眼前人心上人,目光描摹著騎裝下的勁瘦腰身,胡亂地想起今日偷看他時,看見他二指便能拉開弓弦,將那樣大的猛獸釘死在箭下的有力。
展欽將她扶坐到榻上,轉身想為她倒杯水,再去將談女醫喚來。
卻不想剛轉過身,容鯉就已不管不顧地撲到他懷中,難耐地蹭動著。
“駙馬。”她的指尖顫抖著描摹著他的指骨,然后與他十指相扣。“駙馬……”
展欽呼吸驟亂,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力道卻輕得生怕傷了她:“殿下,臣去尋談大人。”
“不許。”她溫軟的身子緊緊貼著他,仰起頭時眼中水光瀲滟,“我只要你……”
“臣,不能趁人之危。”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試圖后退,卻被她纏得更緊。
容鯉察覺到他的抵抗不似作偽,迷蒙的眼底閃過一絲受傷。
這些時日,她對他,難道還不夠殷勤,還不能叫他體會到自己的真心嗎?
他怪她說錯話,態度極冷淡,她便追著哄;
他不能明白那些畫卷是為了誰擇選的,連日躲在公務后,她也幾次上門。
如此這些,她都可以不計較,可即便是到了她這樣難受,放下羞恥求著他的時候,他竟還推拒自己?
容鯉咬著牙,伸手胡亂地想要抓開他的腰帶解開他的佩劍,手又被他一把攥住。
“殿下不可……”
罷了!
容鯉氣極反笑,突然松開他,指著帳門:“好。那你去罷——去了,便不要再回來了。”
那雙春意眠眠的眼,罩上一層屈辱羞惱的淚光,霧蒙蒙的:“你不要我……好的很,自有旁人要我。”
展欽以為自己已然不會對容鯉說的這些傷人之語有何反應,卻不想這話仍舊叫他仿若凌遲。
見展欽不動,容鯉也不管他,便自己踉蹌著往外走,一面呼喚:“扶云,去請……”
在容鯉掀開帳簾的剎那,展欽終于猛得伸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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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著實多汁味美。
展欽的手,在容鯉掀開簾帳的前一瞬,猛地探出,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動作并不粗暴,那力道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輕顫,但其中壓抑的決然,卻如同鐵箍一般,讓她動彈不得。指尖冰涼的觸感,與她腕間滾燙的肌膚截然不同,激得容鯉渾身一抖。
“放手!”容鯉仍舊在又氣又惱,掙扎著要甩開他的手,“展指揮使不是好硬的心腸,不是不肯搭理我、不肯碰我么?我去尋旁人,不是正合你意?”
展欽仍舊沒有松手,反而就著她掙扎的力道,將她輕輕往后一帶。
容鯉本就腳步虛軟,被他一帶,便踉蹌著跌回他的懷中,脊背撞上他堅硬的胸膛,隔著幾層衣衫下傳來的溫熱體溫與愈來愈快的心跳,讓她不自覺僵住,又下意識地想要投入他的懷中。
“殿下……”展欽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低沉中浸著緊繃的啞,帶著一種近乎痛苦的隱忍克制,“別去。”
簾帳在容鯉面前落下,隔絕了外頭遠遠傳來的喧鬧聲。
帳內燭火搖曳,將兩人交疊在一起的身影投在帳壁上,微微晃動著。
“為什么不能去?”容鯉被他從身后圈在懷里,鼻尖全是屬于他的清冽氣息。體內的燥熱因這緊靠而愈發燎原,幾乎要吞噬她所剩無幾的理智。她仰起頭,淚眼朦朧地瞪著他,“你不肯理我,又推開我,我順你的意去尋別人,你又不肯。展欽,你到底要如何!”
最后一句幾乎是帶著哭腔喊出來的,盡是無助與委屈。
展欽將她轉過身,扶坐在一邊的軟榻上,捧著她沾了一點淚痕的臉。
容鯉眼尾飛紅,水光瀲滟,平日里清澈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情動的薄霧,混著委屈與憤恨。偏生她實在太熱,被身體驅使著靠在他的掌心,抽了抽鼻尖,一滴冰涼的淚落在展欽手中,可憐又心碎。
“殿下……究竟是怎么了?”前后這數日,展欽心中已明了幾分,只是她這發作極無規律,既不似被人下了藥,又不像她自身生出那些她這個年紀絕不該有的念頭,叫他猶疑不定。
“……”容鯉閉著眼,不愿回答。她的臉頰已然燒紅一片,領口以上的脖頸亦是一片通紅,透出常人絕不會有的滾燙體溫。半晌,她才咬著牙說:“你只說,你愿不愿意給就是了,不過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展大人不會回答不了罷?”
展欽猝然垂眸,掩住眼底因她這話壓抑不住的洶涌暗火。
他是她的駙馬,有什么不能給她的呢?
可她從前那樣嫌惡他,若非跌馬后她思緒不清,她又怎會多看他一眼?思及今日圍著她獻殷勤的高世子、沈小將,展欽的唇角又不由得緊繃起來。
眼下她是只是因為記憶混亂,誤以為彼此夫妻情濃罷了。可她終究是看不上他這樣的微賤出身,向來是喜歡那些出身貴重,又會風花雪月的少年郎的。眼下一時順了她的意,可待來日她恢復了記憶,又該如何自處?
恨他厭他,打他罵他,令他永遠不能近身,倒也罷了。
他趁著她記憶不清之時,做下這樣的事情,豈非趁人之危,玷污了她?
再者,她年紀實在還小,及笄禮尚在半月后,他又怎能……
那樣多的念頭與道理,落在此刻她難受得滴滴掉淚的小臉上,想到她若當真尋了旁人,他便覺得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刀入肺腑,叫他疼得麻木,許久才掙扎著道:“殿下……尚未及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