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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鯉把書一下子丟得遠(yuǎn)遠(yuǎn)的,只覺得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不敢再看一眼。
然而在床榻上再坐了一會(huì)兒,容鯉終究是抵不住心中的好奇,又悄悄地將書撿了回來,翻開觀之。
其中如何如何,這般這般,確實(shí)不負(fù)安慶所言“絕密寶冊”。
容鯉看得雙眼瞪圓,直呼漲了見識。這第一回 ,相較后頭的章回堪稱素菜,后頭每一回都比前一回大膽,直將這個(gè)先前看得還只是什么花前月下的小殿下看得連連驚呼。
她趴在床榻上,看的太震撼,全然不曾注意到身后的門已開啟。
第33章 衾中軟,懷中香,夜苦短……
展欽處理完詔獄事務(wù),踏著夜色歸來。
他立在公主寢宮門口時(shí),微微停了一瞬。抬頭見天上月色正好,他伸出手去,嬋娟就在他掌心漏下一片清冷的月輝,竟有幾分近鄉(xiāng)情怯似的滋味。
扶云引他先去沐浴,等他出來時(shí),整個(gè)院落之中的侍從皆被撤到外頭去了。
那一扇門近在咫尺。
他在月輝下立了半晌,才終于推門而入。
殿中暖香馥郁,紅燭高燃,展欽的目光瞬間便落在了那個(gè),正聚精會(huì)神地趴在軟枕上看書的身影上。
她看的如此專注,連開門的那點(diǎn)響動(dòng)都未曾察覺,一雙眼睜得圓溜溜的,聚精會(huì)神。
展欽腳步輕,她便絲毫沒有察覺,待他走近床榻邊上時(shí),才在她耳邊說道:“殿下在看什么?”
容鯉被這個(gè)聲音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書冊險(xiǎn)些滑落。她甚至不敢看來人是誰,就先手忙腳亂地將絕密寶冊往身后藏,飄忽著眼神說道:“沒什么!”
她怕展欽還要追問,結(jié)結(jié)巴巴地試圖將話題岔開去:“駙馬何時(shí)回來的,怎么不叫人通傳一聲!”
展欽垂眸看著她這副極其心虛的模樣,也不戳破,只是俯身,一臂撐在她身側(cè),將柔軟的床榻壓得微微下陷,帶的容鯉滾入他的懷中,被捆在他與床榻之間的方寸地。
“就在方才。臣在門口給殿下請安了,殿下似乎并未聽見。”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兩人離得這樣近,溫?zé)岬谋窍⒄梅鬟^容鯉敏感的耳尖,“看來殿下確實(shí)公務(wù)繁忙,日夜不休地溫習(xí)文書。”
“文書……是了,正是文書。”容鯉胡亂應(yīng)答。
看著展欽近在咫尺的面孔,燭火跳動(dòng),映得他淺色的瞳孔之中幾近幾分流光溢彩之色,叫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來方才在絕密寶冊上看到的其中一回。
陳銀生與小桃花出游,不幸為一員外郎的愛女看上,二人無法,只好就地先行假成婚,免去那女子的喜愛。虛假的洞房花燭夜里,小桃花無意之中飲下加了料的合衾酒。
后來亂七八糟,迷迷糊糊,半推半就。
被楔入了個(gè)滿。
滿。
這些方才看來只覺得大膽至極的詞句,眼下正在她的腦海之中回旋,點(diǎn)進(jìn)一股久違的火焰。
她覺得心頭有些飽脹,偏偏那本寫滿了這些詞句的寶冊正被她壓在身下,如同燙手山芋一般,硌得她后背發(fā)慌。
“何等文書,不如叫臣也一觀,好為殿下分憂。”
容鯉正與自己體內(nèi)涌起的熱意搏斗,聽到展欽這樣問,愈發(fā)慌了神,隨口扯了個(gè)借口道:“其實(shí)并非文書,是些功課。駙馬已是人中龍鳳,何必看我這些功課?”
可惜她尋的那些小借口,只能正中展欽下懷:“說起功課,殿下確有新功課要學(xué)。”
容鯉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問:“什么新功課?”
展欽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目光鎖住她閃爍的眼眸,“及笄禮后的……新功課。”
他的胸膛壓下來,幾乎碰到容鯉。
容鯉下意識地用雙手阻攔,展欽卻不再說話,反而伸手,輕而易舉地探入她身后,精準(zhǔn)地抽出了那本她原以為自己藏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書冊。
容鯉大驚,撲上去要搶,展欽卻已起了身,退出兩步,翻開了那本封面平平無奇的書冊。
全完了。
容鯉攔不住他的動(dòng)作,只覺得一陣陣的熱意往臉上頭頂沖,恨不得找條地縫將自己埋進(jìn)去。
好在展欽只翻了兩頁,便將書冊闔上,放在一邊。
容鯉羞得無地自容,不知該說什么好,又懷著一絲期待的心態(tài),盼望著展欽翻到的皆是其中清澈如水的章回。她囁嚅半晌,總覺得先開口才能將這尷尬的面子掙回來:“我,我不過是探究看看!知己知彼,泛能……方能……”
“方能如何?”展欽饒有興味的追問,指尖落到她熏紅的臉上,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
容鯉只覺得從他所觸碰的地方起,她苦苦壓著的熱意一下子洶涌迸發(fā),喉頭不由得溢出一聲可憐的嗚咽,剩下的那句“百戰(zhàn)不殆”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殿下果然好學(xué)不倦。”展欽似是不再與她糾纏那絕密寶冊的事,反而將一邊擺著的合衾酒端來,“請。”
紅繩系著的小金盞中酒液澄澈搖晃,在眼下一片燥熱的容鯉看來仿佛無邊沙海之中的綠洲清泉。
她勉力坐起身來端酒盞,展欽便坐在她身側(cè)。
容鯉干渴,下意識想喝,卻被展欽輕輕按住手。
她拋去一個(gè)不滿的疑惑眼神,只聽展欽問她:“殿下可明白,喝了合衾酒,便不能……”
他不曾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