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慶縣主的前夫,滄州協領莫鈞起,膝下唯一的男嗣。
他久無子嗣,又因自己勾搭有夫之婦被原配丈夫砍掉了命根子,莫家自此香火斷絕。家中眼見他痊愈無望,萬念俱灰之下,其父莫鈞起竟接連納了三房妾室,所為不言而喻。
莫懷山繼承人身份名存實亡,在家中待遇也大不如前,幾成棄子,不免整日昏昏沉沉,生出些瘋魔之癥。他竟一心認為,自己時至今日結果,乃是因為安慶執意與其和離,引得他在滄州城中無法做人,這才避走鄉下,遇上那位貌美的小娘子。
他執意認為是因安慶所致,自己終日被人嘲笑,失去了子嗣,失去了命根子,也失去了繼承人的身份,因而想盡辦法,竟真讓他發現自家下頭的莊子里,有一戶人家能搭上京城的線。
這戶人家貧困,早年生的幾個孩子盡賣作了奴仆。好在他們的孩子有出息,在京中成了紅角兒,年年給他們寄錢來。可惜他不知,他養的父母乃是一對爛賭鬼,不僅將剩下的孩子皆賣了,還整日拿著他寄回家養弟弟妹妹的錢爛賭,就這樣將自己的命賭進了莫懷山的手里。
莫懷山以父母欠的足夠買命的錢、以及早不知道去哪里了的幾個弟弟妹妹的性命作要挾,買兇顧云舟殺安慶,又散盡自己身邊的錢財,買來些毒藥、暗器飛鏢等物,供他使用。
一個荒誕至極漏洞百出的謀劃,竟當真就這樣到了京中,由著顧云舟的手,險些捅進了容鯉的胸懷中。
荒唐!
展欽立在寒風之中許久,不知心頭的驚怒如何散去。
*
容鯉回了公主府,一直守在安慶身邊。
安慶吸入了些顧云舟所擲的毒粉,因此昏迷不醒,容鯉彼時被她擋在身后,不曾吸入多少,只是有些昏昏沉沉,吃了些談女醫配的解藥便好。
談女醫對付毒蠱一類乃是專精,配藥施針極快,安慶下半夜便醒了,惹得容鯉又與她一頓痛哭。
安慶剛醒,片刻后便因解藥藥性發作,很快就睡了過去,容鯉又去瞧了瞧憐月。
憐月那頭卻兇險不少。
那顧云舟并非練家子,刺憐月那一劍并未傷及心臟,不過也刺傷了他的肚腹,出了太多的血。后來憐月又掙扎著拉住顧云舟,顧云舟惱怒又再砍了他幾劍,皆在后背處,血肉模糊。
太醫們已連夜為他止了血,談女醫也為他配了藥,甚至喂了麻沸散給他縫針。
容鯉為他所救,又不曾想起來他到底像誰,心中也是惴惴,見得談女醫滿身大汗地從里頭出來,連忙問起憐月可還有救。
談女醫也只有五分把握,只說看他今晚的造化。
若他不曾半夜起高熱,恐怕還有的救;若是他高熱不退,燒到明日,那恐怕就是兇多吉少了。
容鯉心中一時五味雜陳,她今日也累極了,也不知展欽什么時候回來,自己一個人在寢宮之中,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今日擔驚受怕一整日,夜里她又做起噩夢。
這回的夢似乎清晰不少。
她瞧見自己在夢中,似乎是病了,在床榻上蔫蔫躺著。
駙馬前來看她,她也不知道為何,心里生出一股子惱火來,只叫他滾。他卻不走,自己惱恨之下,抓起案邊放著的一盞茶就往旁邊砸去。
她也不知自己怎生那樣惱恨,那茶盞被她丟出去,砸到玉石小幾上,頓時碎成數片,碎瓷到處飛散。
駙馬就在她榻邊站著,其中有塊兒碎瓷猝不及防地彈飛到展欽的額上,劃出一道極長的血痕。
殷紅的血從他額頭滑下來,觸目驚心。
容鯉心疼得想要上前替他擦一擦,可她卻動彈不得,只看著那血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似乎連自己鼻尖都是那濃郁的血腥氣。
她聽見駙馬平靜地問她:“殿下就這樣厭恨于我,恨不得我死去嗎?”
“若我就這般死了,殿下會因此有一分傷心嗎?還是因此慶幸,終于能擺脫于我?”
容鯉沒聽清自己回了什么,她在這恐怖的夢境之中無法自處,渾身顫抖著醒來,一睜開眼,尚且還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便瞧見展欽一如她夢中看到的那樣,站在她身邊。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去。
作者有話說:(跪地道歉)這幾天天天加班,姨媽也不放過我,所以這幾天會晚點更新,真是對不起各位等更的寶寶……
非常抱歉!(狠狠磕頭)
第37章 躲在桌子下面弄他。
展欽瞧見她醒來,眉目之中隱有憂色。
容鯉尚有些混沌,下意識伸手往他面上撫去,將他的臉捧在掌中,湊上去細細看,見他額上光潔,并無一絲傷痕,仍舊心有余悸地用手摸了摸,這才終于放下心來。
“殿下可還好?”展欽將她的手握到掌心,察覺到她掌心都是冷汗,渡了些內力過去。
容鯉下意識蜷縮進他懷中,說不出話來。夢中的鮮血淋漓猶在面前,讓她心頭一陣抽痛,許久之后才道:“……我方才做了個噩夢,夢見……”
展欽輕輕將她攏在懷中,鮮少地打斷了她的話:“無論夢見什么,夢境皆是假的,不必怕它。”
容鯉能感受他身上暖意,漸漸放松下來。
前些日子所見的“兇器”給她帶來的畏懼漸漸褪去,她眼下心中全是依賴恐懼,自然將那龐然大物暫時拋到一邊去。
容鯉能察覺到他身上傳來一點兒濕潤氤氳的水汽,想必是剛剛才沐浴過,思及他應當是從金吾衛衙署回來的,白日里的那些事情才漸漸回籠到腦海,叫她不由得清醒了幾分,連忙問道:“可審出些什么來了?”
展欽不知如何將這樣荒誕可笑的結果告訴她,沉默片刻之后才道:“是莫懷山。”
容鯉當然對這個名字很是熟悉,安慶尚未和離回來的時候,二人時常書信往來,彼此一同咒罵過這個小人不知多少次,卻怎么也不曾想到莫懷山這樣的窩囊廢,竟做得出這樣的事兒?
“他瘋了不成?安慶不過只是與他和離,他卻買兇殺人,難不成不知會給全家惹來殺身之禍?”容鯉實在是難以置信。那莫懷山再是個被家中養廢了的紈绔,也應當知道買兇一罪在當朝罪罰極重,刺殺重臣宗室,更是罪加一等,他當真是瘋了!
“縣主與莫懷山和離后,莫懷山因自作孽為家族所棄,因此懷恨在心,買兇殺人。”展欽不好將那些腌臜事兒說給容鯉聽,只一筆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