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汗水交融,氣息相纏,摧毀與重建的力量將過往的隔閡誤會統統碾碎在這極致的親昵里。
月上中天。
容鯉的一只手落在了紗帳外,那朦朧的月色與枕邊的燈火交纏著,將她那只粉白生嫩的手襯得圣潔非凡。
然后另一只大手從帳中伸了出來,強硬地將指節擠入她的指縫之中,與她緊緊十指相扣。
就這樣握緊,再握緊,仿佛用盡畢生所有的力氣,再也不愿分開,一同去摘星攬月,一同去九洋馭鯤。
展翼昆侖,同見天宮,酣暢淋漓。
月漸漸地下去了。
半晌,展欽才小心地退開,起身下榻。
容鯉感覺身側一空,即便已然累的不愿再動彈一下,卻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他一片衣角。
展欽動作一頓,回身,在昏暗的光線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睫毛,心底軟成一片。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低聲道:“臣去備水,伺候殿下沐浴。”
容鯉這才松開手,輕輕“嗯”了一聲。
浴房之中日夜有溫泉水,展欽將舒緩的香草放好,安神香點上,衣衫布巾放在池邊,這才回到寢殿,將容鯉用薄被裹好,打橫抱起,以最快的速度一路走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入水中,自己也踏入,從身后將她擁住,仔細而溫柔地為她洗浴,沖洗身上,又梳理清洗汗濕的發絲。
溫熱的水流舒緩著疲憊酸軟的肢體,身后是他堅實溫暖的懷抱。容鯉舒服得幾乎要喟嘆出聲,懶洋洋地靠在他胸口,任由他伺候。
“殿下。”展欽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些慵懶沙啞。
“嗯?”
“臣……可以親您嗎?”
容鯉一愣,隨即一股羞惱涌上。她扭頭瞪他,水汽氤氳的眸子濕漉漉的,瞪人也毫無威力:“我說不行你就不會親嗎?方才叫你滾開,也不見你滾了!”
展欽看著她這色厲內荏的嬌惱模樣,低低笑了起來,胸腔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
他低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她的唇,印下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
唇分時,他抵著她的額頭,目光深深望進她眼底,聲音輕而鄭重:“若是方才滾了,又怎么知道殿下心里……還有臣呢。”
容鯉心頭一顫。
“這段時日,是臣不好。”展欽繼續道,手指輕柔地梳理著她濕潤的長發,語氣里帶著認錯與懇求,“不該那般一走了之,不該讓殿下獨自難過,不該患得患失,進退失據,惹殿下心煩。臣日后定當好好陪伴殿下,再不輕易離開了。殿下……不要推開臣,好不好?”
那雙平素里冷靜自持、甚至帶著殺伐之氣的眼睛,此刻眼神濕漉漉的,仿佛收起所有利爪只想討主人歡心的虎豹,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與渴求。褪去了平日的冷峻與沉穩,此刻的他,竟有種近乎純然的誘惑力。
容鯉哪里招架得住這個。
她心里那點殘留的別扭與驕傲,在他這樣的目光與語氣里早已煙消云散。想怒斥他兩句“油嘴滑舌”“裝模作樣”,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指尖無意識地又戳了戳他浸在水下,依舊輪廓分明的胸肌。
觸感緊實,溫熱,帶著水珠的滑膩。
展欽被她這般小動作逗得眼底笑意更深,他握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然后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低聲說:
“臣還會很多別的……勾欄樣式。”
“殿下若是不趕臣走,”他頓了頓,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臣就一件一件……慢慢給殿下看,可好?”
容鯉的耳朵又一次燒了起來。
她羞得想把他推開,最終卻還是順從心意地鉆入他的懷中依偎著,嘴里嘟囔著:“誰、誰稀罕看……”
可那語氣,分明是口是心非,欲拒還迎。
展欽低笑,不再逗她,只將她更緊地擁住,下頜輕輕蹭著她的發頂。
待已洗了夠久,展欽便將容鯉抱出,用柔軟干燥的布巾仔細擦干,又為她披上干凈的寢衣,這才打理好自己,重新將她抱回不知何時已然被更換過床褥的榻上。
容鯉一瞧,只覺得天也榻也,叫扶云和攜月知曉她這樣沒骨氣了。
然而太女殿下終究還是靠在了他臂彎里,準許了展欽留下,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寧與滿足。
二人依偎著,將要在沉沉夜色中睡去。
就在這樣的夜里,一片靜謐。
靜謐之中,響起容鯉小小的聲音:“其實……你不會那些……也沒甚關系……”
她以為展欽睡了,輕輕地說著那些不敢說予人聽的話。
“你不用……那樣作踐自己來討好我。我……我心里,一直都有你的。”
從什么時候開始呢?
或許比她愿意承認的,還要早得多。
或許是從見過他被欽點為武狀元時的英姿,也或許是曾遠遠見他著華服而心動時。
不過,也無妨了。
“你也不必只一味地和我道歉,我總是那樣嘴硬,不肯低頭,總是你來遷就我,我都知道的。”
她說著自己不敢訴諸于口的,最隱秘的歉意。
“我很喜歡你。”容鯉輕輕地往他懷里偎了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