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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光溜著穿海青,把他摁在露天陽臺上顛來倒去折騰了大半夜。
第二天伍小可只剩半條命了,趴在床上問他,你是不是喜歡遏云寺的小和尚?
鄭明華正在床邊喝早茶,茶立馬從鼻子噴了出去,嗆咳著問他遏云寺那小和尚滿十歲了沒有。
伍小可說那你為什么這么來勁?
鄭明華沒說話,搖頭笑啊笑啊拿著報紙下樓去了。
伍小可明顯對新戲和主角興趣不大,問:“是什么角色?”
鄭明華說:“好像……是個間諜。”
伍小可說:“這種角色我演不好的,你替我謝謝劉適。”
他的回復鄭明華在意料之中,便放了空牛奶杯隨口問:“你什么角色演的好,說來聽聽。”
伍小可換了話題:“你那個姓張的朋友出院了嗎?”
鄭明華皺眉:“做什么?”
伍小可說:“去看看。你們是朋友么。”
鄭明華腦子里一下子晃過他握著酒瓶的模樣,便揉著太陽穴咬牙切齒:“閉嘴。”
伍小可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去給你拿藥。”
站起來沒開步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再睜開眼就已經陷在松軟的床里,連驚呼聲都被吞沒了。
該死的龍蝦海鮮焗飯。
伍小可被親的連氣都透不過來便開始后悔答應廚娘上來送早點,他就應該一直堅定的拒絕,不是不了解剛起床的鄭明華有多危險,兩米以內切勿靠近,那就是主臥大床離門口的距離。
動武他不是對手,不動武他也不是對手,如果在這事情上面他能夠與鄭明華抗衡的話,也就不會任他在床上揉搓那么些年了。伍小可知道自己沒用,他抗拒不了鄭明華的親近,命運讓他在還沒開葷的年紀就碰上了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深惡棍,任何由他主動分離或者回避的舉動都是徒勞,離不離得開完全得看鄭明華的心情。
早春離開這屋子時他一直不確定鄭明華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所以他過得愜意卻很茫然,不是不能生存,而是他受他影響太深,就算是真的決絕了,他也需要很長時間調整自己,何況,這所謂的離開現在看來也只不過是鄭明華一時玩心起了而已。
伍小可稀里糊涂一腦袋糨糊,終于在被入侵時瞬間清醒,他的反應太激烈,因為撬開身體的疼痛他差點彈跳起來撞到鄭明華的腦門,這時候鄭明華才發現他不在狀態。
“想什么呢?!”他俯視企圖把自己卷縮起來的伍小可。
伍小可下意識想說沒什么你繼續,但及時剎住了,他要是真這么說了鄭明華還不得剝他一層皮。
“疼。”伍小可說。
鄭明華停下來等他適應,親他的鼻尖:“三心兩意當然疼。”
伍小可沒說話,垂著眼瞼,抓著床單的手慢慢松開了。
鄭明華又親他,把他的手搭在自己頸側:“專心點。抓牢。”
怎么專心,現在這樣算怎么回事兒呢,伍小可暈頭轉向。
鄭明華動的幅度大了起來,伍小可不得不抓住他背上堅硬的肌肉以免自己被甩出去撞到床頭板,他越來越熱,仍然疼,卻充滿著快意,像一塊兒快要融化的臘。
鄭明華的身體很燙,比平時動情時更燙,皮膚貼著皮膚,連他身上的汗都像是滾油似的炙人,伍小可忍不住呻吟出聲,他埋在他身體里的那部分如同熱鐵一樣折磨著他,絲毫沒有以往那樣有技巧,純粹就像是為了紓解痛苦一般莽撞的在他體內撒野。
這不是那個身經百戰的鄭明華,發泄欲念固然都是每次親近的理由,但鄭明華極少這樣,像頭獸似的,不管不顧的噬人般兇狠,亂無章法的橫沖直撞。
這混蛋大概是吃錯藥了。伍小可想。他疼的厲害,可越疼就越覺得似乎可以更疼一些,他抱緊了他,緊緊的攀著他的肩膀,他突然想知道自己究竟能承受多少來自這個男人的痛苦。他給了他一切,也毀了他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