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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于無的抵抗。
霧魘越過多米尼克,落在畸形怪魚大潮的中央,瞬息之間,狼型散去,化作一團形狀不定的黑煙。黑煙仿佛自有生命,鉆進怪魚嘴里,只聽見“噗”的一聲,怪魚的身體像個裝滿水的氣球一樣爆炸,濺落滿地滑膩黏稠的灰黑色液體。黑煙速度極快,只是一呼一吸的時間,便將三分之二的怪魚鉆了個遍,畸形魚潮頓時變成了爆濺的黏液之潮。剩下的怪魚自知不是對手,立即潰退,丟盔棄甲地逃回血河中。
黑煙重新聚回狼型,沖向干尸版咕嚕姆。這時,霧魘似乎又有了實體。它用健壯的前肢將干尸怪壓在地上,嘴巴像裂開一樣伸長張大,咬住干尸怪的頭,強而有力的下顎奮力一合,干尸怪便身首分離!
霧魘吐掉干尸怪的頭——它已完全被壓扁了——轉向多米尼克。后者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對這種敵人,逃也沒用了,多米尼克只能祈禱霧魘殺他的時候干脆一點,不要拖泥帶水,徒增痛苦——可是他已經死了,那還能再死一次嗎?如果他被霧魘殺了,那么接下來他會去哪兒呢?
霧魘像狼一樣嗅著地面,嗚嗚地叫聲。應和著它的聲音,風中那如泣如訴的哀嚎又出現了。這仿佛是“安全”的標志,一聽見哭號聲,霧魘的形體霎時間散去,化作一股黑色的煙風,消失在荒原盡頭。
多米尼克呆愣地望著霧魘消失的方向。直覺告訴他,有某種比霧魘更強大的東西正在緩緩接近。霧魘并不是離開了,而是去迎接那個東西了。
正如他所猜測的,荒原盡頭,一騎現身。
一名披著黑色大氅的騎士,騎著一匹周身纏繞藍色鬼火的白骨馬,穿過荒原,躍過噴發火焰的巖漿池,來到多米尼克面前。
多米尼克仍坐在地上,不得不抬頭仰視。白骨馬的眼窩里燃燒著兩團陰火。騎士戴著兜帽,面容不詳。霧魘化作狼型,跟在騎士身邊。一人一馬一犬,就像中世紀外出狩獵的貴族領主。
“多米尼克·蒙塔萊?”騎士問道,聲音低沉,猶如夏日的滾雷。
多米尼克驚得說不出話,只能連連點頭。
騎士向他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多米尼克不敢猜測那是什么皮),邀請他上馬。多米尼克啞口無言地瞪著他的手,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白骨馬不耐煩地跺腳,前蹄刨著地面。
“上來。”騎士說。
“你……是誰?”多米尼克喉嚨干澀,嘶啞地問。
騎士低低地哼了一聲,像是笑了。
“明明不久前才見過面,已經不記得了嗎?”
“我們……見過?”
“你的兄弟親手釋放了我,就在那一天,在那座小鎮上。”
騎士說著拂下兜帽,露出真容。他有著人類的面孔,皮膚蒼白,毫無血色,一頭黑發如同濡濕的烏鴉雙翼,他的眼睛——常人眼白的部分是漆黑的,瞳仁卻是血一般的紅色——正是惡魔的標志。
“地獄大公阿巴頓,能否獲此殊榮,邀您共騎?”
☆、地獄篇(2)
“地獄大公阿巴頓,能否獲此殊榮,邀您共騎?”
斯科特被惡魔綁架,釋放阿巴頓那天的情形,多米尼克依然記憶猶新。他記得阿巴頓離去前曾放過狠話:“很快,我們就會在地獄里見面了。”沒想到在地獄里和他相見的不是斯科特,而是多米尼克。
話說回來,家里房子塌了那事,歸根結底還是阿巴頓的錯,如果不是他的存在干擾了斯科特的傳送法術,那房子就不會被傳送到澳大利亞,也就不會塌。拆房之仇,怎能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