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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長歌一撩開衣服下擺,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有些話,他不能說,因為他是“外人”。
尹日升在沈方良這樣銳利的眼神下有些緊張,他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讓疼痛振奮自己,然后道:“我……我剛才和聶前輩聊過。”
沈方良冷冷的看著尹日升,沒作聲,尹日升看了眼聶長歌,而聶長歌依舊在低頭喝茶,咬了咬牙,尹日升強迫自己接著說道:“方良你說我中得毒誓南詔巫蠱門的尸毒,我和聶前輩都認為,這件事情其實背后并不單純,錢孝也許不單單只是貪錢而已,也許他還有里通外國之事……”
沈方良眼眸流轉,眼中的寒意未消,道:“所以……”
尹日升鼓起勇氣抬頭,看著沈方良,眼神中有些燃燒得過于灼熱能量,這股能量讓他看著沈方良,沒有半分回避,沒有半分膽怯,道:“我欠歸州城百姓的,我欠我父親的,我做得惡始于此,也該從這里開始償還,我必須給歸州城百姓一個真相,我必要讓那些死去的冤魂安息,我必要把真正的兇手捉出來,這里是我墜落的開始,我想從這個地方爬起來。”
沈方良就這么看著尹日升,尹日升從開始的微微有些激動,到漸漸的變得平靜,平靜的和沈方良對視,沒有回避,沒有膽怯,漸漸的,沈方良眼中的寒意漸漸消退,他緩緩的垂眸,掩蓋了眼中的情緒,尹日升看不清,但是對面的人那緩和的臉色還是讓尹日升以為,沈方良同意的想法,而沈方良接下來話,也驗證了尹日升的猜測。
沈方良垂眸,聲音微微緩和了,道:“說說看你們的計劃?”
尹日升大喜過望,當即便一股腦的把自己的想法滔滔不絕都向沈方良倒了出來,而在尹日升說話的過程中,一直在低頭喝茶的聶長歌抬起頭來,頗有意味的看了眼沈方良。
歸州城位于山南路,從地理上來講還是江南,江南多山丘,平緩起伏的山丘。
龍朔二十九年,七月二十三日,在歸州城外的山丘上的花草樹木遭了殃,因為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一個瘋子把這里當成了練武場,劍風縱橫,披荊斬棘,古木橫腰這段,木葉紛飛,被鼓蕩的真氣吹拂的像飄飄飛雪,沖蕩在天地間。
這樣的“破壞”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手握長劍的人忽地的停了下來,緩緩的收招,道:“聶前輩你很閑嗎?”
從山丘側面的大樹后飄然飛出一人,遠遠的站在離手握長劍的人很遠的距離,道:“何必如此,這些花花草草生長不易,就這樣毀于你的劍下,也是可惜。”
沈方良握著自己手中寶劍,冷笑一聲,道:“我倒不知道聶前輩你改拜在少林門下,開始學佛法了?”
聶長歌沒被沈方良的譏諷惹怒,只是淡淡一笑,道:“佛道同源,儒釋同本,天底下的道理其實并沒有太大的區別,不管在哪一條路上,走到最后,也許都會發現,每一條路的終點都是那一個,并沒有什么不同。”頓了一下,聶長歌頗有深意的看了眼沈方良,道,“陰陽相生,長短相形,一個人如果一心想得到什么,也許他就會發現他也在得到的時候失去了一些什么,就比如有人如果一心想要自由自在不要半點負累,那么最終他也許會發現,身邊一個人都剩不下,他不擁有任何一件東西,除了那已經不再享受的自由。”
沈方良猛然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