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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我不是怕我受威脅,而是怕爸爸你被威脅。如果對外公布我出國留學多年才歸來,當年被綁架的那孩子不是我,既有幾率性可以消除綁匪的疑慮,又不至于讓別人以為你當年懶得找我,以為你是一個無情無義的父親。”
父親瞪大眼睛,眼眶里漸漸發紅,聲音啞了說:“好孩子,好孩子……”
沈曜文握住我的手心,笑容溫暖小聲說道:“你爸爸居然這樣就感動了,他會知道的,你還能有多好。”
我:“……”額,我只是冷靜分析而已。而且,昨晚我有意無意問過趙健帥,遺憾地發現他對死亡前一刻沒什么印象,萬一他是死在犯人面前的,那我在他們眼里不就成了回生了嗎,嚇尿了還好,不嚇尿,那就是我倒霉的日子到了。
父親之后給我完善了一下方案,問我想定在哪兒地方。
我直接說:“俄羅斯吧,我聽健雅說我們有遠房親戚在那邊,也是不錯的借口。”
沈曜文噗哧一笑:“這不算偽造了吧,你不用有負罪感,不扯關系也沒關系。”
父親也說:“而且那邊以俄語考試,就算你小時候你婆婆經常帶你,但現在應該不記得怎么說俄語了吧。”
對了,我忘了我們婆婆是白俄羅斯的,我出生的時候婆婆已經不在了,忘了也不奇怪。怪不得趙健帥本人俄語這么流利,原來是從婆婆那學來的,把我“騙”得滿地打轉,以為他就是趙健雅。
我認真思考以事實說話:“沒關系,我想如果請個老師,大概用一周復習一下就能記起來了。”
父親目瞪口呆,漸漸露出驕傲神情,沈曜文笑說:“健帥跟趙叔叔分開這么久,可依然得了趙叔叔的真傳啊。”
父親笑的眼睛都成一條縫兒了。“這是當然,我的兒子啊。”
這時候樓上傳來一聲叫聲:“爸你怎么來啦?”
父親當即變成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只是另一個不知道是不是親生的。”
沈曜文頓時就幸災樂禍,小聲呢喃:“也許真不是,他怎么能跟我健雅比呢。”
樓上的趙健帥不明所以,問我們:“爸你那是什么意思。”
我噗哧淡笑說:“爸爸的意思是,你打算什么時候做功課。”
趙健帥臉頓時垮了,支支吾吾說:“這就做嘛,急啥。”
既然我一意孤行,也沒什么好說,父親就同意了,說起這個老師,沈曜文不慌不忙跑出來自告奮勇,非要當我老師,父親見他這么照顧我,也很是高興,臨到走的時候,在門口抓住他的手說:“曜文,健帥剛回來,沒一兩個朋友,你愿意當他朋友,我都不知道怎么答謝你。”
沈曜文意味深長笑著看向我說:“不能這么說趙叔叔,我跟他很投緣,也是自愿的。”
連我都呵呵笑兩下。他可不是想跟我當朋友,而是想跟我當“□□”。
沈曜文這才笑著敢提起一件事:“既然我當他老師,趙叔叔,我也不好老大老遠跑你們家,要不,就在這我這兒繼續常駐得了。”
父親一聽,臉色就有些僵了,我想他也舍不得吧,好不容易團聚卻不能多看我一眼。我頓時就不忍直視,瞪沈曜文一眼說:“爸,如果可以,我想沒課的時間就去陪你,就在家睡。”
父親愣住,頓時笑開花,咳嗽兩聲收斂了笑容:“健帥你不用問啊,直接回來就是。”
趙健雅在后面笑著嘮叨:“爸你偏心。”
父親瞪他一眼:“偏心什么,我疼你幾年,我才疼你哥幾年,你哥吃了多少年苦,就偏心你哥怎么了。”
我有些心酸,想起六十多年流浪日子。有父親在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