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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
怎么說呢,她覺得自己就是喜歡任宣這一點。
任宣這家伙,因為腦筋好,想法靈活又不死板,只要是他認為有益的建議就
會聽取,在做了慎重的決定之后,可以毫不猶豫的否定之前自己的看法——這樣
的行為在不熟悉他的人看來,只覺得他朝令夕改,沒有原則,只有那樣熟悉他的
人才知道,任宣其實是那么認真的一個人。
這個銀發男人是優悠在名為規則的這個池塘里,絕不碰壁的魚。
他使用被許可的特權,決不做規則以外的事情。
以他在ZS的權力,他要把若素收歸到自己的團隊中,放一個比較重要的位
置,并不是做不到,但是他不會這么做。
若素再優秀,畢業還不到半年,經驗和能力確實都還承擔不起這樣一個金融
精英團隊里核心的位置,那么,他就不會給她這個位置——在這點上,任宣尊重
自己所從事的職業。
她無可救藥的覺得任宣在這點上非常迷人。
而看到她忽然從被自己搖得昏頭脹腦的表情一下微笑起來,活像一尾小小的
貂的時候,任宣無可救藥的覺得她這樣子非常迷人,胡亂抓到身前,深深的吻了
下去。
轉過年,一月份過完,緊接著就是春節,若素年三十那天下午陪著白千羽和
張以寧去廣州逛花市,在東風中路的竇OT訂的位置,吃了晚飯,。本來張以
寧想帶若素回在廣州的老房子過年夜,但是若素搖搖頭,笑說,她又沒認祖歸宗,
一個姓安的去張家的老房子和一堆親戚不算回事兒。說完禮貌告退,拎起包回了
本城。
她覺得自己沒有說錯。
那里根本就不是她的家。和她又有什么關系呢。
她長到這么大,根本沒見過父親幾面,父親早亡后母親再嫁,就只剩下張以
寧亦父亦兄把她養大,在她心中,張以寧才是親人,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算
她什么親人?
她一點兒都不在乎。
若素知道張以寧這次要她回老房子過年是有意讓她認祖歸宗,但是于她本人,
她并沒有這個愿望。
從根本上來說,她并沒有自己是張家的女兒這樣的自覺認知。而同樣的,她
的父親也不覺得這個根本不是自己撫養長大的孩子是自己的女兒吧。
在父親的遺囑里,她和母親各得了一套本城的別墅,她特別有三百萬港幣現
金當嫁妝,已經很滿足了。倒是張以寧看不過眼,給了她百分之二的東環股份。
手里有了這百分之二的股份,她就對認祖歸宗更加沒有興趣了——她非常清
楚,一旦她出現在公眾以及張家族人的視線里,她只會成為爭奪金錢和權勢的一
個工具而已。
她沒興趣。
她并不是什么才高志遠的女子,她只愿自己和喜歡的人平安相守而已。
搭上快車,到本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她在火車上短信了任宣來接,
到了地下停車場,就看到任宣靠著她那輛銀灰色的三廂pl等她,樣子從從
容容,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向遠處張望,她轉過一個彎,任宣就仿佛知道一樣,
立刻轉頭看向她的方向。
一剎那,若素覺得溫暖柔和,心底柔軟。
那個男人主動走過來,挽了她的提包,她鉆到車里,才發現后座放了好多食
物,居然還有紅包形狀的軟狗糧。她看向任宣,任宣熟練的打著方向盤,笑得非
常得意。
「要回家吃年夜飯嘛,到初八為止很多店子都不會開,當然要先采購齊了,
春節嘛,就要窩在家里好好宅著才好。」
說完這句,前面在等紅燈,任宣側頭看了若素一眼,伸出指頭在她額頭輕輕
一彈,笑道:「發什么呆?」
若素捂住額頭看他一眼,卻沒有嗔惱的樣子,只是笑,笑得任宣渾身都毛了
之后,她才很小鳥依人的隔著換擋桿輕輕靠了過去。
任宣立刻就僵了。
等著前面紅燈轉綠,他才從牙縫里迸出一句話:「……我說……安姑娘,你
還是女王一點適合你的設定……你這么小鳥依人小生心臟不太受得了……」
結果是他腦袋被一巴掌抽磕到方向盤上了。
對對,這才對!
痛并快樂著的任宣覺得自家姑娘回來了——
兩個人大包小裹把東西搬上樓,撕開軟狗糧給三只女王加了餐,若素聽到若
有若無哼歌的聲音,他轉頭看去,若素正在廚房里準備年夜飯。
聽到他走,若素輕快的吩咐,「你去擇菜,洗好放到盤子里。」
年夜飯是火鍋,紅紅火火的意思,若素今天早上離開之前就用上好的排骨吊
著湯,吩咐任宣把湯看牢,現在熄了鍋下面微微燎著的火。揭開鍋上蒙的桑皮紙,
雪白白一鍋高揚。
看著若素有條不紊的忙著,任宣忽然就覺得心里暖乎乎的。
從上了大學開始,他就再也沒有回家過過春節。
想一想,整整十四年。
他每次總在元旦放假的時候回去,春節總用各種借口推脫,現在想來,竟然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為什么要躲避這個節日。
大概是,覺得這個傳統意味濃厚的節日,和自己的叛逆放蕩背德,并不相稱
吧。
但是,現在和這個女子在一起,卻覺得這個節日,并不想讓自己逃避了。
也許明年就能帶著她一起回家和父母過年了吧。
他有些失神的想著,把茼蒿折成段,忽然聽到背對自己的女子低低的聲音。
「我十三歲以后,就沒和人一起過過春節了……」
那樣低的聲音,幾乎是呢喃。
他回頭看她,若素依然背對著她,菜刀切在案板上,聲音干脆利落,有蔥姜
的味道從她的方向傳過來。
「我外祖父外祖母嫌我母親未婚生子,給別人當二奶,根本不許我和母親回
家,到了本城之后,每年除夕母親都要個父親打電話,兩個人在電話里吵,吵到
不可開交,后來父親去世了,母親就給別的不同的男人打電話,不停的吵,我十
三歲那一年,她終于不在除夕和人吵架了,她離開了我,走了……哥哥要我和他
一起過年,但是,會被人說閑話的,我回過一次老房子,被人家在背地說是二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