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粵省現在三十四五度的高溫,她見那姑娘穿的嚴嚴實實的,便問了她這衣裳穿著不熱嗎?
天地良心,她真的沒有其他意思,也不知道這姑娘自己腦補了什么,竟然擺出一副被羞辱被欺負了又故作大方的姿態,把吳薇薇好一頓惡心。
“對外說是來給我伺候月子,我逼了張濤一頓才說實話,人是盯上了一團的胡江明,想嫁過來隨軍呢!”
呂香禾剛夾起一只大蝦,聽了這話驚得掉進湯里。
“胡江明都快四十了吧!他家大兒子都上初中了,比那姑娘也沒小幾歲,張濤想什么呢?”
曹林東倒是覺得張家做出這樣的事情不奇怪,端看張濤當初能自己找上門來,便曉得這是個為了前途不擇手段的人。
胡江明歲數是大了些,沒了的那個老婆還留下四個孩子,但他是副團長,工資補貼高。物質生活上來說,嫁過來肯定比在老家干農活強,以后生下來孩子也和村里的孩子不是一個起跑線。
越是了解這個人,曹東林越是擔心吳薇薇,若不是軍人離婚難,薇薇又怕張濤魚死網破不愿意離,他早就不愿意薇薇跟著這人繼續過日子了。
他和老吳是一個戰壕里出來的兄弟,有著過命的交情,解放后兩人在一個軍區好些年,說是親兄弟也不為過,當初吳家出事,他上下求索想保老吳卻四處碰壁,險些把自己帶下去。
老吳當即攔了他,只求他安置好薇薇,這閨女隨了娘,是文工團一枝花,真要落到跟父兄一個地步,不死也要瘋。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大約是文工團有看不慣薇薇的人曉得吳家出事,設了個圈套陷害薇薇,事情擠在一處,文工團是待不下了,唯一的辦法便是嫁人,嫁一個出身足夠根正苗紅的,再和吳家斷絕關系。
曹林東連夜把團里所有根正苗紅的軍官都給過了一個遍,實在是太難找了,吳家的事情鬧得大,誰都怕被牽連。
外人以為張濤是他選的,只有曹林東張濤和吳家人明白,其實是張濤自己找上門來自薦的。
那年部隊要裁軍,人選還沒擬定出來,張濤四處鉆營著想留隊,打聽到吳薇薇的事情后便向曹林東提出交換。
曹林東不是不知道這個男人不值得托付,可當時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他想著有他在部隊壓著曹林東一天,他也不敢欺負薇薇。
曹林東早就后悔了,病急亂投醫的結果便是后遺癥嚴重,這樣的人別說當丈夫,便是留隊,他都是不合適的。
花雨第二天就知道了家屬院關于她們夫妻的傳說。
且告訴她這事兒的人還非常之出乎意料。
第28章
第二天早上,花雨幾人吃完早餐后,料子就送到了家門口。
“李團長,趙副團,這位就是嫂子吧,我給你們送木頭過來了。喲,嫂子您這家伙什可真齊全,我認識的老木匠都沒您這么多東西,手藝指定差不了!”
黃嫂子的兒子叫姜春鴻,見人三分笑,一張嘴上能哄老奶奶下能騙小孩兒。
花雨這筆木料要得不少,母親還特意告訴他花雨是木匠,木匠代表著源源不斷的生意,廠里現在在改革賣出去的東西越多,工資越高,不管這位軍嫂木匠活水平怎么樣,他都要維護好,說不定就是個大客源呢!
姜春鴻天不亮便找了工人過來裝車,又自己押車進來。
花雨看著毛光水滑的料子和改得整整齊齊的木板,心下滿意,這木板廠的人一看就是認真干活的,不像他們縣城那一個,癩里癩巴的木頭都能當好木料賣。
“料子不錯,等用完了我再找你。”
姜春鴻聽了這話,笑得露出兩顆牙,卷卷袖子就要去卸貨,李星燃和趙建昆也去幫忙,幾人按照花雨指揮的位置擺放好。
花雨結了尾款,姜春鴻又說了幾句感謝和吉祥話這才開著車離開。
“今早有用得到的柱子嗎?我幫你架到木馬上再去找水。”
花雨聽了這話彎彎嘴角,父母走后她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后來被師父發現天賦,老頭找了個借口用幾斤糧食換她每天去家里洗衣做飯澆菜水,大伯一家樂顛顛的把她送去,其實都是跟著學藝。
苦是真的苦,每天手臂上綁著沙包練習,但效果很明顯,長年累月下來,她力氣比一般男人大,除了大梁大柱外,小家具的料子都是她自己搬自己抬。
這點李星燃是知道的,卻還是體貼的想幫她多做一些。
這種我知道你很強很能干,但我還是想幫你讓你少辛苦一點的關心,她是第一次體會到。
這滋味,就像那年村里來的知青姐姐,在知道她隨手給幾個孩子分的糖,花雨那份才走到拐角就被堂哥堂姐搶走后,背著所有人偷偷給了她一把,并且告訴她這是獨給她一份的,別人都沒有。
甜進心里,讓人覺得日子其實也不是太壞。
“就這根梨花木吧,咱們的床用這根木頭打。”
其實床腿根本用不上這樣粗壯的木頭,但送過來的料子里梨花木都是木板和整木,沒有小料。原本想著軍區也不是自己的房子,只打算用酸枝木的,李星燃一句話花雨便決定奢侈一回。
她如今倒是有些理解為什么以前周清一句甜言蜜語,張文樂那傻子就能省下肉錢去給她買新衣裳了。
知青姐姐說,愛情會讓人覺得甜蜜又頭腦發昏。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情,但她覺得挺暈的。
還是做點木工活冷靜冷靜吧!花雨拿出鋸子,面無表情的拿起木板開鋸。
李星燃和趙建昆在家屬院轉悠了一早上,最后確定他家這個地方有水,可以打井的位置還挺多。
只是具體打在哪里還要再商量,以趙建昆和李星燃的關系,這井打起來后肯定是要兩家人一起用的。
如果打在院子里,先不說花雨干活的時候喜歡關門,就說院子里這么多料子,打水洗衣裳都會漏水。這樣會影響到花雨干活。
可如果井打在外面,附近的幾家一定會放棄公用的水井才這邊挑水洗涮。畢竟李星燃是軍人,在軍營里團結非常重要,家屬區的地可是軍區的不是他們的私產,花雨要真把井給圍起來不讓人用,搞不好改天就有婦聯和政治部的嫂子來找她談話。
不過這事兒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花雨正想說話,忽然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花雨同志,對不起,我替我娘向你道歉。她不應該把事情添油加醋,在家屬區說你閑話,非常抱歉給您帶來了困擾。”
說她閑話給她帶來困擾,她怎么不知道這回事?她來這軍區才一天不是一個月一年吧!怎么就能惹上是非了?
花雨抬頭去看,桌子前站著個俏生生的姑娘,一條大辮子尾巴上用手帕綁了個蝴蝶結垂在波瀾壯闊的胸前,巴掌大的小臉此刻紅撲撲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滿了愧疚和忐忑,手里拿著一個鋁飯盒,隱約還能聞到食物的香氣。
是個十分能激起別人保護欲的姑娘,花雨記性不錯,想起火車上的那個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