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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兩口子之間,只要有孩子,問題就好解決多了。到時候只要吳岷峻自己反口,這事兒就是包大強媳婦編造的瞎話,明白了嗎?”
張芳流著淚點頭,不這樣還能怎么樣呢?
可說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這種明明什么都沒做,卻被千夫所指,被所有人用看臟東西的眼神看你,被別人出言侮辱的境況,只有當事人才能了解殺傷力有多強。
下午接連受傷的張芳跑回房間哭得傷心欲絕,聽著大門被打開,男人回來,和昨天一樣燒水洗澡,出門洗衣裳,晾衣裳,張芳終于忍不住了。
她被罵了一天,連晚飯都沒去吃,男人卻連看都不想來看她一眼。
是不是自己死在屋里,都要等臭得招蒼蠅了他才會發現。
這個想法讓張芳不忿又悲傷,她掀開被子起床,拉開門一股氣跑到吳岷峻跟前,正在晾衣裳的男人被她打斷,涼薄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多余動作換了個方向。
“岷峻哥,那事兒不是你說的對不對?你知道的,我不是那樣的,我還是干凈的黃花大閨女,她們怎么能那樣說,你告訴她們好不好?”
她拉著男人的衣角,又哭又求,仰著好看的臉蛋,希望能換來男人的一絲憐憫。
“嗤”
吳岷峻像沾了臟東西一樣,驟然甩開她,看著被她抓過的外套,男人直接脫下來丟進盆里。
這個動作讓張芳猛然頓住,嘴一張一合,竟然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是誰說的有什么關系?這不是事實嗎?哪家清白的姑娘能干出把自己衣裳脫了睡在男人身上給人來看這種事?別說你不知道,六團背地里有多少人在討論你有多大。
張芳,你自己做了婊子,怎么還怕別人說呢?!?
男人說完抬腳就走,他得去洗這件臟了的衣裳。
張芳跌坐在地,像個風干了的娃娃,輕輕一吹便要破碎。
原來在他心里,她是這樣的人。
可是,她當初也是被逼無奈啊,吳岷峻醉死過去,半點反應都沒有,如果兩個人只是和衣躺在一起,在她沒有任何實質性傷害的前提下,部隊大概會來勸說事情就這么過去了,并不能對吳岷峻造成威脅。
當初刺向吳岷峻的尖刀,轉了一圈又回旋過來狠狠扎在了自己身上。
真疼。
張芳陡然明白,吳岷峻是在報復她的同時,逼她離開。
她想起那天男人問她,是不是一定要嫁進來。
后悔嗎?
多多少少有一點吧,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犧牲的太多了,怎么甘心就這樣離開呢。
絕對不能屈服,張芳在心里發誓,她一定要在家屬院站穩腳步,讓男人見識到她的好,為今天的所作所為后悔。
張芳也不笨,家屬院里的女人們看見她都鄙夷,卻有一個例外,這人就是包嫂子。
包嫂子看到張芳來找她的時候,還以為對方是來興師問罪的,畢竟話確實是她一時激動傳出去的。
等晚上丈夫回家暴跳如雷,她才反應過來,張芳雖然不得吳團長喜歡,但她還有個當副團長的哥哥啊,看自家男人忌憚的樣子,這張濤怕是不簡單得很。
她又給男人拖后腿了。
如今看見張芳來,哪里還敢多言,只得硬著頭皮擠出一抹尷尬的笑意:“嫂子,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無意中和相熟的嫂子露出了一句話,誰能想到就傳成了這個樣子?!?
張芳卻沒生氣,露出個苦笑:“這事兒不賴你,是我們夫妻自己有誤會。只是眼下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對周圍不熟悉,家屬院沒有愿意搭理我,我總不能閑在家里啥也不干,以后我跟著你去趕海做活吧。”
包大嫂想到男人的警告,還能說什么,只能捏著鼻子答應了。
不得不說張芳這人還挺有本事的,論勤勞能干,王紅玉都及不上她,加上她抱著要別人改觀的目的,趕海也好,上山也好,對包嫂子該大方的時候大方,該幫忙的時候也不吝嗇力氣。
關鍵是脾氣真的好,即便遇到了其他軍嫂指著她鼻子說她不檢點,人家也能做到不翻臉,委屈巴巴的解釋:"事情有誤會,我不是這樣的人?!?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時間久了嫂子們自然就曉得我是什么樣的人了。”
不過個把星期,包大嫂竟然覺得 ,有張芳跟在身邊也不錯。
花雨三人每天趁著散步的時候暗戳戳的吃瓜,卻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走向。
寧玉潔忽然吐出句感慨:“這姑娘也就是命不好,投錯了胎,你說她要是投到一個正常人家,靠著她這能力和毅力,干點啥干不好啊,何必委屈巴巴的去設計男人?!?
可惜啊,三歲看到老,被洗腦了十幾年,已經被張家同化了。
花雨點點頭,可不是,人的命就是不講道理。如果沒遇上何昆和林嵐兩個講道理的好人,她也不知道會被這社會和周圍的人教成什么樣子。
不過她也沒功夫想張芳的事情了,后勤這邊忽然給花雨帶來了一筆訂單。
第50章
“您是說,需要可以折疊起來方便攜帶的桌子對嗎?”
花雨并沒有詢問用處,思考一番,拿出紙筆給馬處長畫:“您看看這幾個樣式的想要哪一種?”
第一款是花雨最喜歡的箱式小方桌,拆卸折疊起來之后,這桌子會變成一個長方形的扁平小木箱,外表上和箱子沒有任何區別,提著提手就能拎走。
第二款是活拆行軍桌,這種桌子在明代非常流行,桌面下方的云紋牙板比普通的榫卯交圈要長出寸余,這精細的構造讓整張桌子看起來上舒下斂,這種設計方式直到今天也非常受木匠們的喜愛。
第三種是折疊茶桌,收起來的時候桌腿和支撐橫桿在桌面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