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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他城市不同,水貨在路上風險很大,這些人都是批發給下面的人去做,這中間價格又要漲上許多。
可是現在不同了,剛翻年的時候,隔壁發生了一件震驚全國的事,1.7萬名群眾參加、觀看了一場審判,地方官員帶頭走私。
從這場公審可以看出國家打擊走私的決心和力度,這幾個月他在羊城的生意翻了幾個番。
這些人一下子肯定抓不絕,但是上面強硬起來,他們便不敢如先前囂張,江南濤也確實有了想在周圍幾個城市開百貨商店的想法。
但不包括鵝城。
江南濤這人能成功,家世只占了小部分,他本身確實是個干大事的人,有能力有魄力講誠信還講義氣。他手下不少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干,便是信任他。
他覺得鵝城是花雨的地方,如果要做,也該由花雨來做這個生意。
他和花雨的生意如今在他掙的錢中,占比很小,但又很重要。
花雨出手的工藝品在國外受歡迎的程度超出了他的預計,國外對華國商人的封鎖太嚴重了,有詹姆斯這樣一個能混進貴族圈子里的商人才是他成功的根本。
而詹姆斯之所以和他越來越緊密,離不開花雨的支持。
這樣穩賺不賠的生意,江南濤希望花雨自己做起來。
花雨卻拒接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說實話,如果不是少年樓的攤子已經撐起來了,我未必會把少年樓開下去。”
當她在雕刻的時候,一次次被找出來處理各種事情的時候,花雨心里已經有了后悔的想法。也更加明白了她和江南濤的合作有多省心。
“做生意掙錢不是我的目的,也沒有計劃要做,至于鵝城這邊來不來,你自己拿主意,我都沒關系。”
作坊和家具廠都可以作為培養木匠的存在,這和花雨的理想是殊途同歸的,但倒買倒賣不是。
江南濤頓了一瞬,花雨不是那種會客套的人,她說沒想法,那肯定是沒想法。
“行,我會抽空過去一趟。”反正都是開店,既然地方政府愿意支持讓利,那為什么不要這個便利呢。
市長頗有破例,不到一個月,陳局長貪腐、以權謀私、作風不正等問題都被查了出來,這個案件驚呆了鵝城所有官員。
穿著補丁衣裳,騎著除了車鈴不響哪里都響的陳局長,他的情人僅僅手表就有十幾塊,總價值幾萬元,兩人住的地方外面看著是普通的小院子,客廳也只是普通裝修,房間里卻極其豪華,地下室還擺滿了人民幣、金銀和古董。
市長被這貪腐程度氣得發了大火,連夜開會給下面的官員警醒。
這些都和花雨無關,她最后得到的消息是陳連山丟下父母出國了,莉莉安在廣場的另一側買了一塊地皮,打算建一棟大樓,樓上是賓館,樓下是商場的樣式。
江南濤也抽時間過來了一趟,從政府手里租了一棟臨街兩層小樓,賣起了百貨。
開業當天,還給花雨送來了一臺雙缸衣機,比花雨家里的單缸方便許多。
少年樓緩步發展,每天都能接到家具訂單,家具廠的工人們終于不用再擔心老板破產發不起工資了。
接下來三天時間,花雨挨處開會。
宋秋白不用說,他和王紅玉兩人是花雨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你在外邊不僅僅要看著少年樓,工廠那邊時不時也要注意,遇到事情能解決的你們商量著解決,解決不了的再找我。紅玉,你和宋秋白要經常交流,有問題好及時反饋給我,以后我的重心還是在雕刻上,不會經常出來了,這幾攤子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包括用人方面,你們各處的幾個負責人自己商量,有做錯事情錯得離譜的,發完工錢該開除就開除,如果生意好了人不夠了,你們自己斟酌著招人,但面試方面要幾個負責人同時拍板。
該漲的工資提成,該放的權我都放給你們,以后出了問題我也找你們,沒問題吧?”
王紅玉還沒說話,宋秋白拍著胸脯保證:“肯定沒問題。”
這回的事情可是給他又上了一課,為了避免下次再出現類似的事情,宋秋白可出了血,又是買煙又是請客,不僅找了幾個父親嘴里在廠里混得風生水起的老油條,還找了街上鬼點子壞點子最多的幾個街溜子,聽他們擺龍門陣吸取教訓呢。
花雨點頭,她敢做甩手掌柜也不僅僅靠宋秋白和王紅玉。
少年樓這邊,鄧佳玉便是個能獨當一面的,李星燃的那幾個戰友在這邊落穩腳跟后,把家里媳婦也接了過來,原是聽說這邊有不少在建的廠子,想看看能不能應聘進去的。
后面花雨曉得陳元明家的嫂子在老家竟然還給人說過煤,很是會說道,人也直爽,便把她放到了少年樓去,該解決的麻煩都解決了,有他們互相扶持互相監督,出不了什么大事。
工廠這邊,本地的兩位大師傅、季師父、陳元明、黃貞五人是花雨親自定下的管理層,訂單由少年樓這邊接,如果是其他人接到的單子,還能拿提成。
幾位師父培訓課另外給錢,且花雨還答應他們收學徒可以給他們一批名額從自己村里招過來,年紀小不能做活的學徒雖然沒有工錢拿,但包吃包住,若是年紀大的或是有一定手藝的,也能拿到工錢。
就沖這點,他們也不會瞎胡來。
一切都在穩步進行,花雨終于有時間待在家里了。這天晚飯,李星燃忽然給米湯使了個眼色。
米湯瞬間理解了他爸的意思,搖搖頭瞪回去,眼里都寫著:你怎么不問。
花雨放下筷子:“你們父子兩擠眉弄眼的干嘛呢?”
李星燃給花雨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斟酌著開口:“這幾天沒見你出門,鋪子和工廠那邊忙完了?”
先前少年樓出事那會兒,李星燃飄在海上呢,這幾年漁民里有不少人靠著水貨發財的,隔壁市那件走私案雖說年初才公審,但查辦是早之前的事情了。
為了錢不要命的大有人在,但也有膽子小的被嚇住了,索性拿了掙到的錢去買大船回來,又過上了打漁的日子。
大船跑得遠,出了界也是有的,結果旁邊幾個國家的漁民跑過來找麻煩,還沒完沒了的,李星燃他們一個月內處理了三回,如今不得不加長巡邏時間。
以前訓練的時候幾天最長十幾天總能回來一趟,這一趟更是足足在海上飄了小一月才回來,等他回來的時候,少年樓這邊的事情都已經解決完了。
李星燃愧疚得不行,覺得自己沒幫上媳婦的忙,花雨卻笑著道:“就是你在家,這事兒我也不會讓你去頭疼。”
她正色道:“你這個年紀就坐在這個位置上,誰都看得出前途,盯著你的人多,想把你拉下來的也好,想巴結你的也好,總之你的一個行為甚至一句話都會讓別人浮想聯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