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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他聽說有向導來要塞找陸燼,幾乎瞬間就猜到了,那個人就是時棲。
許青崖緩聲問:“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跟我說過的話嗎?”
時棲用眼神提出了詢問。
許青崖輕輕地勾了一下嘴角:“那時你說,即便我對你產生了好感,也只是建立在匹配值的基礎之上。在你看來,這種出于本能的羈絆是最原始也是最脆弱的,是一旦切斷就不復存在的臨時生理反應。”
這樣的話語落下,他的視線掠過一旁沉默不語的陸燼,話仍是對時棲說的:“當時我曾經用自己的理解反駁過你,你顯然并不認同。現在看來……很高興,你似乎已經找到了屬于自己的答案。”
說完,他才向陸燼看去:“陸帥。”
陸燼:“什么?”
許青崖朝他笑了笑:“什么時候登記注冊,可得抓緊一點。這么優秀的向導學士,要是不早一點定下的話,當心被別人搶走。”
陸燼只是看了他一眼:“不牢操心。至少,你搶不走。”
許青崖微微一頓,失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并沒有否認。
當時留下時棲一個人在時家,在權衡利弊之后只是選擇給陸燼傳遞消息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注定失去競爭資格了。
他鄭重地拍了拍陸燼的肩膀,由衷道:“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在一起的。至少,如果是你的話,我也算是輸得心服口服。”
許青崖沒再多言,朝兩人略一頷首,轉身離開了。
陸燼站在那里沒再說話,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轉角,才收回視線,朝時棲看去。
他的聲音低緩,聽起來沒有太多的情緒:“我倒不知道,當時吃的那頓飯,你們之間已經交流了那么深入的問題。”
而這些話題,時棲可從來沒跟他聊過。
時棲:“。”
時棲知道某些時刻哨兵的占有欲會強烈到幾近失控,但此刻,陸燼對許青崖的那份敵意,顯然有些太露骨了一點。
靜了一瞬后,他才開口:“當時那樣說,只是為了更明確地拒絕他。他跟你不一樣,我說過的,因為你,我才愿意接受本能。”
悄然籠罩過來的,屬于哨兵的壓迫性氣息,隨著這句話,明顯地收斂了幾分。
陸燼占有欲爆發的時候雖然強烈,卻意外地……有些好哄。
時棲這樣想著,仰頭輕輕地在陸燼的唇上落下一吻:“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應該會住在技術部那邊。我們,都要加油。”
交纏的呼吸還沒完全散開,陸燼的手已經從背后環過,將人往身前一帶。
剛剛分離的唇再次被覆上,這個吻比方才更深,也更綿長。
許久,陸燼才稍稍退開,聲音低啞地落在時棲耳邊:“嗯,一起打贏這場仗,然后……”
時棲等了等,沒聽到下文:“然后什么?”
然后——
去白塔登記注冊。
許青崖這個人雖然圖謀不軌,但有一句話還是沒有說錯,這么好的小男朋友,確實得當心,不要被別人給搶了去。
陸燼看著時棲,緩聲說道:“回去再告訴你。”
接下去的時間里,時棲幾乎與技術科的軍官們同吃同住。
反制裝置的核心原理雖然由他提出,實際構建卻需要龐大的工程協作,每個環節都需要反復驗證。
時棲作為整個項目推進的核心,數據、圖紙、模擬推演幾乎占據了他全部清醒的時間。
大戰在即,陸燼顯然也進入了連軸轉的狀態,幾乎不曾合眼。
但是即便如此,他仍然抽空來過幾次。
帶著前線巡視后的仆仆風塵,有時是深夜,有時是凌晨。
基本都只是匆匆一面,或只來得及遠遠地看上一眼時棲與技術人員討論的背影,就悄然離開了,連話都來不及說上一句。
有一次,時棲在剛跑出數據結果的光腦面前,忍不住地睡了過去。
他的額頭輕輕地抵著冰涼的臺面,垂落的眼睫下落出濃重的陰影,連有人走近了都沒有察覺。
周圍的軍官留意到來人,剛要出聲就被陸燼一個眼神示意制止了。
他緩緩地壓了壓手讓所有人保持安靜,走到時棲跟前,極其小心地將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時棲無意識地將臉往陸燼的肩頭埋了埋,含糊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在過分疲憊的狀態下倒是并沒有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