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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都不可能夠。那件事根本無法替代。
慕雪盈有點喘不過氣,他太急切,簡直是要吃掉她了,可既然做不得,還糾纏什么?到時候無非更難受。推著他:“別鬧了,你還沒洗腳呢,快去。”
洗什么腳,他不脫襪子便是了,他每天都換襪子,很干凈。韓湛顧不得說話,把她翻過來弄過去,抱在懷里,放在身上,又再放下去。
怎么都不行,怎么都不痛快,想起前夜的情形,忙又把她翻過去,從身后摟住,緊緊貼上。
蠟燭呼一下熄滅,慕雪盈感覺到他的存在,端正抵著,一下又一下。
驀地想起昨天早上凈房里晾著的帕子,突然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臉一下紅透了,連耳朵都是熱,掙扎著推他:“你真是!”
摩擦突然加劇,韓湛低呼一聲,聲音發著顫,死死箍住她:“好子夜,別跑。”
掙扎可以,他很歡迎她這樣掙扎,但是不能跑,不能丟下他一個人。
慕雪盈不敢動了,她發現了,她越是掙扎,他越是興奮。
羞恥得臉頰都發燙,他怎么想出來的?這樣也可以?這人看起來一本正經,滿腦子想的都是些什么。
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響聲,斷斷續續,他紊亂沉重的氣息。
黑暗掩蓋著一切,卻又不能全都掩蓋,他伏過來吻她的脖子,耳朵,聲音含糊著,帶著點哀懇:“好子夜,幫幫我。”
慕雪盈說不出話,還要怎么幫?這樣羞恥的事,她都已經允許他了。
韓湛輕輕咬她的耳尖,嘴里呼著涼氣,急得很,卻怎么也不能痛快,他需要她的幫助,她的參與。
抱她過來,面對著面,呼吸糾纏著呼吸,拉她的手覆住。
慕雪盈低呼一聲,急急縮手又被他拉回來,黑夜里看不見,他沒了顧忌,只是糾纏求懇:“好子夜,一次,就一次。”
掙脫不開,他一向意志堅定又擅長廝磨,慕雪盈羞恥得不敢睜眼,不敢細想也不敢聽。
也只能交由他引導,帶領。
熱得很,炭火燒得太旺了,又是上好的炭,怎么都燒不完。
火光明滅閃爍,長久不歇。
……
五更跟前,韓湛趕到都尉司衙門。
神清氣爽,走路都帶著風。“帶人犯孔啟棟。”
第76章
門外有鐐銬響, 韓湛抬眼,獄卒押著孔啟棟進來了。
他是昨天下午被緝捕歸案的,剝去了四品衣冠頂戴, 從整潔舒適的館驛關進都尉司狹小陰暗的牢房, 熬了一夜此時蓬頭垢面,衣服也都皺得不成樣子, 一看見韓湛就怒沖沖嚷道:“韓大人,我乃一州之牧,陛下親自任命的四品官員,你憑什么抓我?可有陛下的旨意?”
沒人回答他, 行刑校尉突然一齊敲擊水火棍, 咚咚的響聲讓人的心跳都跟著擂鼓一般響了起來, 孔啟棟看見各樣刑具閃著冷光陳列在前,有的甚至還帶著血跡, 散發著淡淡的腥氣,恐懼泛上來, 與此相伴的是更盛的怒氣,正要再說時韓湛忽地開了口:“就憑我能。”
傲慢, 冷淡,輕蔑, 根本沒把他這個地方要員放在眼里。孔啟棟一口氣堵在胸口,漲紅著臉狠狠伸手指他:“韓湛, 你欺人太甚,我要去陛下面前參奏你!”
“放肆!”行刑校尉立刻上前擰住他的胳膊,“不得對大人無禮!”
孔啟棟做了許多年知府,一方父母官,哪里受過這等侮辱?氣得破口大罵:“放開, 你們算什么東西,竟敢對本官無禮!”
頭頂上傳來淡淡的語聲,是韓湛:“跪下。”
跪下?他是四品州牧,要跪也只跪皇帝,憑什么跪韓湛!孔啟棟拼命掙扎著不肯,兩個校尉一左一右擰住,又朝他腿彎處狠狠一腳,孔啟棟慘叫一聲,不由自主跪倒在地,余光里瞥見玄色的主審臺,韓湛的聲音從那里傳來:“孔啟棟,鄉試泄題和收受賄賂,你準備先招哪件?”
孔啟棟緊緊咬著牙。昨天押他入獄他就知道大事不妙,立刻派人去找了高赟,但高赟那邊始終沒有消息,他要求見韓湛也沒人理會,牢獄之中耳目閉塞,外界現在是什么情況他半點不知,卻是跟傅玉成的境況差不多了。
但,他也是地方大員,一州之牧,朝廷的律法他自己最清楚,泄題舞弊和收受賄賂無論哪一項都是殺頭的重罪,韓湛敢抓他,想必手里有點證據,但不可能全部掌握,否則昨天就會動他。現在唯一的生機就是熬過酷刑,等高赟那邊援手。
傲然道:“本官無罪,沒什么可招的,本官要面見陛下,參奏你欺辱官員,蔑視王法之罪!”
況且他好歹也是四品頂戴,不信韓湛真敢動他。
“是么?”韓湛擲下一摞紙,“拿給他看。”
書吏撿起來送到面前,孔啟棟抬眼,看見最上面一張紙上妻子黃氏的簽字畫押,觸目驚心幾個大字“收受賄賂”,黃氏的口供下頭是徐日經的口供,同樣的簽字畫押,書吏收得快,只來得及看見“鄉試題目”幾個字,孔啟棟一顆心狂跳起來。
千真萬確是黃氏的筆跡。
雖然這幾年夫妻失和,緊要的事體他都瞞著黃氏,但到底是夫妻,黃氏說不定真知道點什么。
況且還有徐日經。
“孔啟棟,現在招,還能少點受皮肉之苦。”韓湛居高臨下看著他。
已經慌了,方才書吏拿走時孔啟棟明顯有想搶奪的動作,他的推測沒錯,試題十有八九是從孔啟棟口中泄露給徐疏。“徐日經送你四姨娘胡玉書,外加紋銀千兩,你老家良田一百畝,你將今科鄉試詩經科題目泄露給徐疏,證據確鑿,你還有什么可推諉的?”
“誣陷,”孔啟棟定定神,不,不會的,假如徐日經招了,現在案子就已經送到了御前,不會是這般情形,“都是血口噴人!”
眼前紫衣一動,韓湛起身:“用刑。”
行刑校尉發一聲喊,上前按住,孔啟棟拼命掙扎起來:“韓湛,你敢對我用刑?我要去御前參奏,治你大不敬之罪!”
“那也得你能出得了這都尉司。”紫衣從身前掠過,韓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