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鷹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相互攙扶著,逃命時跑的倒快,如今看也安全了,全打著趔趄摔在了一起,晨光熹微,天色已亮,看著不可一世的細腰獸而今肝腦涂地,身上黑霧繚繞的蒸騰。
看大勢已去,且野獸大多數夜間威猛,在白天里氣勢和兇狠已然少了一半,院子里的山魈和畜生們紛紛奪路,狼奔豬突的向院外山中逃竄。
梁恩澤眼尖,他伸手臂扶著岳孝嚴的肩膀,不扶也不行了,孝嚴已然脫了力,整個人像是沒骨頭似的搖搖欲墜:“岳兄,你看,我怎么感覺細腰獸是不是在變小?”
孝嚴瞪大了眼睛仔細觀看,瞳孔細成了針:“它果然不是實體,可能是山中修行的妖獸,之后吞食了多年的怨氣,才大得不像話。”
岳九也繞著圈的跑回到了自家少爺身邊,兩條麻桿腿倒是折騰了一夜也不見疲累:“少爺,你看,它還掙扎著在地上爬動,好像在找剛才你們沖出來的那個洞。”
三雙眼睛一起盯過去,只見涂勻了晨光的院子里,細腰獸沒有了剛才肩高五六米、抬起頭來高達近丈的氣勢,好像縮小了一半,脊梁柱已斷,后腿失了支撐正在地上用頭亂拱,像鴕鳥一樣把半個大頭塞進了爬出來的洞里,就抽搐著不動了。
梁恩澤雖然狼狽的像個小鬼,可堅定的目光自帶著月白風清、列松如玉的氣勢,看著和周邊的莽漢們格格不入,又和自己的一身煙塵泥土和諧無比,他聲音中帶著一些傷感:
“我有些想起來了,細腰獸應該是上古世代的一種早已經滅絕的食肉獸,名字叫做惡淵的,能僥幸活到現在已經不易,看它的樣子,應該是想回家。”
岳九眼睛一長,他本就多愁善感,整日里春花秋月、戀愛失戀,剛想說自己也快小半年沒回家了,可突然之間又跳起來了,嚇了孝嚴一跳:
“它把咱們全吞了放肚子里再回家也行,雖然它也只是為了吃一頓飽飯,可不同物種之間就是這樣,人吃雞鴨羊,雞鴨羊認為咱們肯定不是正義的;現在我們收拾了吃人的細腰獸一個道理,細腰獸肯定也罵我們不是東西,萬事萬物全是為了活著,可破了戒就要被收拾。”
梁恩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九,我倒沒有同情它的意思,只是想到最近事情發生頗多,對垂死之事多些感傷罷了。”
他的三弟,在危險的最后,是不是也盼著有人來救他?最后生而無望的時候,有沒有想回家?
孝嚴一看梁恩澤的樣子,就知道他在睹物思情,撐著捂住了胸口說正事,不讓他胡思亂想了:“恩澤,我們把那個黃大仙找來,問問它牛鼻子老道躲到哪里去了。”
院子里斷壁頹垣,不是坑就是凹,幾棵果樹也東倒西歪,掩映在一從當地的土豆花后邊的,正是一直躲在此處的黃大仙。
它覺得自己愧對黃大仙的稱號,好歹活了幾百年,在民間裝神弄鬼的話,也是能騙點香火的,而今被綁著后腿,躲在花叢中,混的連一個老鼠也不如。
想到這,黃大仙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直接出賣了自己的位置。
岳九支棱著耳朵,剛才他聽黃大仙吵吵嚷嚷的,那尖細的嗓子就像是弄個燒火棍捅他耳膜似的,一下子就記住了,正找不到它,這熟悉的聲音從土豆花從中一傳來,他直接幾大步沖進來揪住了黃大仙的后脖頸:“哎呦,黃皮子,原來你躲這了。”
黃大仙腿已經被勒得不過血了,后腿腫漲得發紫:“我不叫黃皮子,本大仙仙名叫做叢中笑。”
岳九伸出就是一個暴栗,半揪半拖著它往孝嚴那邊走:“黃鼠狼就是黃鼠狼,管你是叢中笑還是洞中笑,快說你主人在哪呢?說不出來直接給你截肢!”
往孝嚴面前一摜,拍拍兩只手,嫌棄滿手的臭貧狐騷味:“這玩意兒說它知道老道在哪里。”
待和衙役們全副武裝沖進了院落中的仙堂,果然見到一個道士端坐在仙臺上。
見他已經不再是偽裝成女子樣子,而是頭上挽起了發髻,橫插一根竹簪,面白無須,眼角垂著。
本來以為將會是一場惡戰,可沒想到道士毫無反抗,任由衙役們抓肩攏背的把他綁了起來。
孝嚴不想在這鬼院子多呆,他們這些人已經沒有再戰之力,萬一再出來個什么粗腰獸,這些人是全要送菜了,當即吩咐將此人壓上馬車,馬上帶著他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