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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不用了,給你戴上吧。”
“恩?”傅悅沒想到他會這么說,她倒是沒什么異議,只是覺得有些突然,“可以啊。”
祁南驍聞言,便將紅繩解了下來,佩戴在傅悅右手腕間,他唇角弧度幾不可察,卻是溫柔至極的。
紅繩上似乎還殘留著些許余溫,貼在傅悅的手腕內側,傅悅甚至有種脈搏跳動都被紅繩傳遞的感覺。
連著心跳,都暗中加快了速度。
傅悅膚色白皙,手腕纖細,戴上紅繩后很是好看,祁南驍略微頷首,滿意道:“戴上比我好看多了。”
傅悅深以為然,她嘖嘖打量著自己的右手腕,的確是效果不錯,挺好看的。
那就收著吧。
“對了。”祁南驍突然想起什么,他蹙眉看向傅悅,“你是a大新生嗎,怎么這么晚才來報道?”
“我高考成績出來后,在國外陪了我媽一段時間,不小心小半年沒回來,不過我出國前就跟校方請過假了,所以沒什么問題。”傅悅說著,無奈地笑了笑,“唉,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你也會報a大,回國后聽人說你在a大我才知道,看來我們兩個是心有靈犀啊。”
祁南驍輕笑,眸中笑意柔和不已,“那當然了。”
老天爺要在他們身上耍的惡作劇終于清空,大發善心給了他和傅悅一個重逢的機會。
不論時間過了多久,盡管心態已經有所變化,盡管身邊的人已經換了又換,盡管經歷了無數個寂寞孤冷的日夜。
但只要他看她一眼,他便能夠再次,墜入愛河。
其實祁南驍心里一直有個朦朧的問題,這問題他似乎有答案,但他自己卻都看不分明,所以他便干脆問道:“傅悅,你當年和傅家人說了什么,他們才會讓你轉去那所封閉式學校?”
“你說我轉校的那件事啊。”傅悅想了想,她簡單整理了一下語言,對祁南驍一本正經地解釋道:“當時我的事情不是被人惡意曝光了么,我和傅家二老也就是我爺爺奶奶見面了,他們答應可以幫我解決利索這次的事,但條件是我去封閉式學校躲避風頭。”
祁南驍眉間輕攏,語氣是難言的沉重,“然后你就答應了。”
不是疑問,是肯定。
“恩,但是這個選擇我也沒那么后悔。”傅悅說著,她對祁南驍笑了笑,道:“你看啊,我們現在都能坦坦蕩蕩提起這些事情,看來我們都已經從自己的過去中走出來了。”
從此,他們的故事畫上了句號,與此同時卻又有了新的篇章,這次的故事,由他們書寫。
“是啊。”祁南驍默了默,半晌他低聲輕笑,抬首與傅悅對視,開口輕聲:“不計過往,以后的路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以后的路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好不好?
傅悅聞言略有些出神,她并沒有立刻回答祁南驍,她只是抬眸與他對視,望見他眸中波瀾不起,泛著柔和的光暈。
在那深邃底層,傅悅卻清晰的望見了自己的身影。
祁南驍眼中有她,她能看見,祁南驍心中有她,她能感受得到。
就像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是如何的喜歡眼前這位少年。
傅悅唇角微彎,她聽見自己說:“好。”
時光在此刻被放緩,一切都變得柔和溫暖。
祁南驍想起當年那天雨中,他在心里給自己造了場賭局,一場與命運對抗,希望渺茫的賭局。
所幸最后,是他贏了。
他用九百多個孤寂清冷的日夜,終換來了與那女孩的璀璨未來。
這大概是祁南驍的引以為傲了——
他遇見了一位女孩,后來,那位女孩成為了他此生贏得最幸運的賭局。
*
周末清晨,學校沒課,祁南驍和傅悅便去看了場電影。
看完電影后二人都不怎么餓,于是便繞著c市隨意閑逛。
途經一座小山時,傅悅望見指示牌上說,山頂有座寺廟,她有些感興趣,便拉著祁南驍上了山。
雖說是她拉著祁南驍上山的,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變成了祁南驍開路,帶她去了那寺廟。
寺廟古色古香,莊嚴肅穆,傅悅在心底無聲贊嘆,只覺得身心都有種被凈化的感覺。
過往時有遇到了僧人,有的僧人會對祁南驍頷首,見祁南驍也頷首回應,便會一語不發地離開。
傅悅這會兒不禁有些奇怪了,便扯了扯祁南驍的衣袖,“祁南驍,你是不是經常來這里啊?”
又是熟悉路,又是眼熟這里的僧人,祁南驍實在是值得懷疑。
祁南驍聽她這么問不禁頓了頓,他輕搖頭,對她解釋道:“我只來過一次,之前跟a大朋友來的,可能這里的僧人記住我了吧。”
“這樣啊。”傅悅雖然還有些狐疑,但似乎也找不出什么毛病來,便也作罷,姑且相信了祁南驍的解釋。
二人逛了逛,路過禪房時,住持正在門口菩提樹下低聲念著梵語,模樣平靜祥和,沒有半分人間煙火的氣息。
住持誦完梵語,他緩緩抬首,側目望向了傅悅和祁南驍,住持是位發絲花白的老者,眸中清明淡漠,仿佛能看到人心里去。
他不急不慢地走向二人,卻是對祁南驍道:“施主,禪房坐。”
祁南驍頷首,便牽著傅悅的手,走進了禪房,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