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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蒙莎群山峻
嶺之上。直到在一處鐵笛感覺十分熟悉的地方,白影才停了下來,飄忽間閃進了
一座叢林濃密的山崖之上。
緊隨而至,只見對方停在崖頭,一副上古衣裙隨風舞動,看樣子應該是位女
子沒錯了。鐵笛慢慢向對方靠近,發現對方并沒有準備躲開的意思,看來這個地
方是對方故意引自己來的了。他觀察了一下地形,隱隱想起,這里似乎就是當初
他夢境中遇到白衣女子的崖頭。難道前面的白影人會是當初他夢境中的那位仙子
姐姐?鐵笛不由心念一動,若是如此,該是何等的激動人心啊!
約近四、五丈許,鐵笛借著月光看清了對方的背影。沒錯,衣裙飄逸之際,
一頭烏黑秀發亦飛濺流瀑般起舞翻飛。隱隱地,鐵笛的鼻息之間似乎又嗅到了那
種似曾相識的氣味。他不由低叫了一聲:「仙子姐姐……」
白衣女子終于轉過身,露出了她嬌美的笑靨。不錯,的確是她,那酷似玲瓏
雪的白衣女子。鐵笛突然意識到什么,忙改口叫道:「是玲瓏雪阿姨?」
不過,馬上臉就騰地紅了。自從見過玲瓏雪之后,鐵笛一直按照樓雪的叫法
稱她阿姨。盡管眼前這位女子明顯年輕許多,但是確實與其極其相像。在不敢確
定之下,突然稱她為阿姨,又想起當初那段緋色夢境,不臉紅才怪呢!
女子沒有做任何回答,只是笑吟吟地望著鐵笛。想起夢中那般的情境,鐵笛
有種被對方眼神炙烤的感覺。有了先前貝蒂姐所謂的夢境說法,這次他掐了一下
自己的大腿自語道:「我不是在夢里面吧?」
「咯咯……」
女子突然笑了起來,很明顯她聽清楚了鐵笛的說話。嬌顫一陣過后,她臉色
突變,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無比,娥眉微挑道:「想作夢,時間還早呢!」
言畢,轉瞬之間,突然一陣白霧襲來,將白衣女子籠罩其間。當霧氣散盡,
女子方才站立原地多了一套脫落的衣物,人卻不見了蹤影。
鐵笛大驚之余,還未反應過來,他的身后傳來一陣男人的渾厚笑聲。
回頭,鐵笛發現身后竟然站著一名全身白袍,眉宇間流溢著陰冷氣息的中
年男子。鐵笛使勁搖晃了一下腦袋,確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絕非夢境,而是遇到
了一個不容輕視的神秘事件。頓時,深吸一口氣令自己平靜下來,他朝中年男子
走了兩步,表情嚴肅地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中年男子慢吞吞地說道。
「你也會無望菩提,你是古拿帕皇族后裔?」
鐵笛想起剛才男子幻影易形的表現,有些試探性地問道。他知道,當無望菩
提達到十四重以上之后,才會擁有男子剛才的那種能力。
「哈哈……」
中年男子突然狂笑起來,大有撼天動地的氣勢。頓了頓,男子咄咄逼人地說
道:「壞東西果然有兩下子,竟能將你調教成這樣,不過從此刻開始,你以及你
的勢力必須聽從我們的號令!」
鐵笛聽著有些胡涂,但他還是大致弄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不管對方的話語里
隱含著什么樣的隱情,最后那句話將他最根本的目的顯露無疑。在沒有摸清楚對
方來歷的情況下,大可不必與他深究這當中本該令他很感興趣的含意,對方口氣
這么大,一開口就要自己及整個勢力歸他們指揮,看來此人以及他背后的勢力肯
定也是個野心家了。
「呵呵,閣下似乎太抬舉我了吧,我覺得我以及整個蒙莎人生活得很好,像
您這樣野心勃勃的計劃,我看就免了吧!」
鐵笛換上一副不屑的神態,挑釁似的對男子說道。
「你認為你能自己選擇嗎?」
中年男子似乎早就猜到鐵笛會這么回答,不慌不忙地說道。
「閣下既然能夠兩番出現在我面前,想必對我的情況是了如指掌了,既認為
我沒得選擇,又何必鬼鬼祟祟半夜引我至此呢?」
鐵笛也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慢條斯理道。
「我是在提醒你,免得到時候你說我們都沒有給你機會!」
男子就像是在履行一項程序般,敷衍道。
「我看閣下并非來勸我的吧?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舉,你們直接按照你們
的計劃進行好了。」
鐵笛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笑咪咪的。對于眼前這位神秘人物,他有足夠的
耐心。
「哼,你不用這樣伶牙俐齒,若非我們想給你一次機會,你認為我會有如此
耐心跟你廢話嗎?」
中年男子踱步至崖頭,猛然間回頭語氣充滿壓抑地說道。看得出來,他是在
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不管你們是誰,既然會做出如此偷偷摸摸的勾當,想必也不會是什么好
人!」
鐵笛以不屑的口氣回敬對方一句。
男子臉色有些變了,臉部肌肉似乎在輕微地抽搐。從他這瞬間表露出來的陰
冷來看,方才跟鐵笛這一番對話他還真可能是耐著性子。不過從他轉瞬間眼里飄
過的神情發現,這是一位近乎癲狂的人。
「哼,那你就等著和你身邊的人一個個道別吧!」
終于,男子惡狠狠地說出了一句。
鐵笛心里一驚,不是因為這句話的本身,而是從這句話里透露出來的意思。
他總覺得從一開始,男子說的話就暗含著某種隱指。甚至他清晰地感覺到,眼前
這名男子有可能與叔父的失蹤有著莫大的關系。進而他認為,或許自己的身世也
可能通過眼前男子得到一定的答案。
正思量間,一聲厲喝突然從后上方傳來:「你太卑鄙了,獵隼!」
鐵笛一愣,這個聲音好熟悉,分明就是叔父那渾厚有力的嗓音嘛!「叔父…
…」
他不由地在轉身的同時,叫了一聲。
是叔父,果然是叔父。鐵笛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欣喜和一絲調皮,那股小
孩子氣在叔父面前毫無保留地顯現出來。只見叔父身著平時在臨水莊園練功時穿
的白色練功服,神色傲然地飄落在他們跟前。
「你這壞東西,怎么還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