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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茂苦了一張臉道:“陛下,這驛使入宮,宮人們可都瞧見的,想瞞著襄妃娘娘,只怕是難。”
景燁心里明白,只蹙眉道:“叫你去你去便是了,多話。”
次日一早起來,葉茂在外室輕輕地喊:“陛下。”
景燁翻身要坐起來,被陸白藏從背后一把抱住腰,半是裝腔半是哄道:“好陛下,這小別勝新婚,多睡一會嘛。”
葉茂遲疑了一會,道:“陛下,襄妃娘娘求見。”
景燁拉開他的手道:“多半是為了烏桓王之事,若不召見,只怕他要一直等著。”
陸白藏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吻咬著:“唔……多等一會也不妨事……”
景燁推開他的臉道:“朕腰疼,你自己玩。”
陸白藏笑道:“腰疼?我給你揉揉……”
景燁拍開他意圖不軌的手,掀被下床,道:“更衣。”
“臣知曉此舉違背盟約。”格薩跪在殿內(nèi)冰涼的石板上,“但臣求陛下,讓臣回烏桓見一見兄長。”
“你兄長中伏受傷。”景燁道,“朕會派人盡心醫(yī)治,用最好的傷藥,你……”
格薩咬牙,握緊拳頭道:“陛下何苦欺瞞臣呢,若不是性命攸關(guān),又怎會讓人千里送信來,臣只求陛下,讓臣有生之年,能再見大哥一面。”
景燁語塞,眼前的少年低著頭,他在害怕。害怕沒有錯,人生在世,若沒有兩個能夠為之擔(dān)驚受怕的人,又有什么意思?
景燁偏過頭道:“襄妃,你身為宮嬪,決不能踏出宮門半步。”
格薩的額頭一片冰涼,還是凜冽的早春,他卻生出一層薄汗。
他在做什么?他是烏桓派來的人質(zhì),該安安分分呆在鳳陽殿里,大早闖到這里來,希望這個掌握著他烏桓命脈的人對他予取予求……
原來他一直認(rèn)為,這個人是會縱容他的。
方才說的那些話,實(shí)在辜負(fù)族人對他的期望。
景燁摩挲著扶手,忽然道:“李亭秋此次北上御敵,路途遙遠(yuǎn),著實(shí)辛苦,朕想指個宮人照顧他,你覺得派誰好?”
格薩垂眼道:“陛下看誰好,就是誰了。”
景燁唔了一聲道:“其實(shí)朕方才心里已有了人選,只是這孩子的名字不好,說出去怕人生疑,不如另取一個。”
他這一番話仿佛自言自語,格薩卻是心中一動。
“曾聞前朝有一琵琶名手,作曲,技驚四座,你……便用這個作漢名吧,當(dāng)是朕賜給你的。”
格薩猛然抬頭,景燁看著他玩笑道:“冠了朕給的名字,便是朕的人了。”
三日后,大軍開撥,皇帝親至城外相送。
祭天畢,李亭秋跪地,接過景燁手中佩劍,隨即起身上馬。
青年將軍勒馬回頭,看了眼被眾人簇?fù)碇奶熳印?
旗子被風(fēng)吹得獵獵,鼓聲大作。
景燁袖手看著那人的背影漸漸遠(yuǎn)去,不知怎的有些出神。
葉茂小心道:“陛下。”
凜風(fēng)吹在臉上,景燁乍然回神,道:“回宮。”
回宮幾天,樂正寰傷好得快,便鬧著要喝酒。
他在生死關(guān)頭走了一遭,性子還是一點(diǎn)沒變,哪怕武功盡失,行動不便,躺著也能翻出天來,也只有景燁治得住他。
景燁說:“就這么想喝?”
“對呀。”少年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