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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說,是你自己提的。”
兩人爭吵著,可童笙底子口才都不如金國倫,拿他沒撤。倚門而立的金國倫則氣定神閑有的放矢,兩人陣勢高下立見。
童笙徹底敗了,氣餒得垂下了頭,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難掩激動地咬牙自怨:“我知道自己窩囊,可不是,連高考都考砸了,還能不窩囊?這不用你說!”
自語文高考那天起,她的人生軌道就已經切換,從此一蹶不振。畢業于雙非學校三流專業,工作不順心考試不順利,人生碌碌無為。她也想改變,從考雅思開始。所以,在她華麗翻身之前,能否別揭她的老底瘡疤?她的心已經夠焦急,她知道自己有多糟糕,她比誰都瞧不起現在這個叫童笙的人,不需要旁人提醒。
拜托,她要臉。
金國倫冷眼盯著她,不以為然,甚至想落井下石,但鄙夷打擊的話剛到喉中,就哽住了。他看到一串串淚珠突然爬上童笙的臉頰,順著她捂臉的手側,滑行至她的下巴,再滴落到他一直微顫的心湖,又激起波濤漣漪,隱隱作痛。
大概,當年她打電話向他抱怨高考成績時,也是這般流淚的吧。
童笙不想在金國倫面前哭,太丟人,但積累已久的滿腔委屈與不甘終于翻騰后,化作淚水四處竄散肆意宣泄,剎那間張狂得她藏不起來。她只好任淚流,這的確舒服多了,但控制著不發出羞家的抽泣聲,且側過身背向站門口的金國倫,翻著背包找紙巾。
金國倫不知從哪變出一張深藍色格仔手帕,走到她身后側遞著送上。童笙不客氣地奪了過來用,把臉胡亂擦了一遍,還擤了把鼻涕,聽著身后人溫和說道:“說你不濟就激動成這樣,你咒我做牛郎小白臉,甚至要毒啞我,那我打你好啊?”
這惹來蠻橫的反駁:“你活該的!”當中的哭腔又帶幾分無理取鬧。
金國倫不緊不慢:“行了行了,以后上課準你打岔。受不了你哭。”
童笙并不領情,揉著鼻子繼續忿忿不平:“我這叫打岔?我這叫跟你交流!況且,你老扣課時才是事!兇都次要。”
金國倫往前半步,幾乎貼到她的椅背上,聲音近了些,腔調軟了些:“你傻呀?說了考不過任你免費讀一輩子,我再扣你課時,也是白扯。”
童笙已經止住淚水,用手帕把自己整理好,“誰跟你讀一輩子?呸你個烏鴉嘴!”
說罷,還抬起手肘頂撞后面,金國倫不擋的話,就正正撞到他的下跨附近。
女人沒這個意識,但男人敏感得很,金國倫立即伸手擋著,嚴嚴實實地捉住童笙的手肘。
童笙穿著短袖t恤,金國倫的手掌直接與她的手肘相碰,兩人頃間感受到對方不一樣的觸感。金國倫的手掌溫厚干燥,帶點粗糙,童笙的手肘冰涼冰涼,膚質比他的掌心滑膩得多,因為瘦,她的手肘關節還尖尖地戳著他。相識許久的兩個成年人首回肌膚相接,他們微微驚愕,動作一時愣住。
金國倫不但掌心溫熱,且指尖越漸發燙,一下一下似有若無地在童笙的手肘處點火,惹得她心跳突然加快,下意識地往后轉頭望向金國倫。但仰起的目光還沒對上對方的,童笙就發慌地打退堂鼓,迅速回過頭并收回手肘。她挪了挪,坐正開始發僵的身子,盯著桌面催促:“快上課吧!別再耽誤我課時了。”
金國倫放下手,輕輕握了握拳,仿佛想攢存掌心和指尖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