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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高三那年的校運會?童笙目光渙散,思緒茫然地往前推進。
當年的錦中操場并非塑膠跑道,而是那種黑黑的一粒一粒有棱有角的石仔瀝青道,可想而知要是毫無防備下摔個狗吃/屎,不但糗還特別痛。
無法想起摔倒的原因,童笙只記得她狼狽地撲倒地上,驚恐得連站起來都忘了。2班的體育委員盧小儀剛剛比完100米賽跑,扯著運動褲頭帶的繩子從洗手間出來目睹了過程,趕緊上前把她扶了起來。
“1班班長你咋這么不小心?”盧小儀看看她的腿,咦呀,膝蓋那里褲子都擦破了。
她把童笙扶至旁邊的石椅,幫她把褲筒卷起來,發現膝蓋已經有些兒血肉模糊!盧小儀有點暈血,她回頭望向看臺,1班的大本營遠著呢。“你坐著,我去1班叫人接你。”
不知過了多久,金國倫隨著盧小儀奔了過來,還帶上藥箱。
金國倫蹲在童笙跟前幫她處理傷口,看著那慘不忍睹的膝蓋,盧小儀蹲在旁邊“嘶嘶嘶”地低叫,仿佛傷在她身痛在她身。金國倫眉宇緊鎖,死抿著唇,眼鏡滑落至鼻梁中了也不去抬,只顧動作輕柔地用棉簽把磕在膝蓋上的小黑石仔一點一點拔走,再上藥包扎。然后他背過身蹲下,跟童笙說:“上來,我背你。”
“哇!”盧小儀低呼一聲,“你好man呀!怎么他們還喊你gay呢?”大概她對隔壁班的“倫gay”有所耳聞,對真人原來這般男子漢的舉措出乎意料。
金國倫不認識這個女生,除了沖她點點頭誠懇道了句謝,就沒話了。
“不謝不謝!”盧小儀豪邁地擺手,再拍了拍沒有反應的童笙的肩膀,催了聲:“哎,他說背你,快回去吧。”
“哦。”童笙一直不在狀態,腦里空洞一片,哪來的聲音催促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盧小儀幫她伏到金國倫背上,金國倫站起來顛了顛,邁步往1班的大本營走。
錦中習慣在11月中旬舉行校運動,秋風已起,學生都換上冬裝校服。操場的賽道上傳來鳴槍聲,男子200米決賽開始了,隨之而起的是洶涌澎湃的年輕的歡呼聲。
即便如此熱鬧,童笙卻有如全世界只落下她一個人般孤寂。因為鄧嘉不在,整個校運會期間他都請假了。至于原因,也許是不想看到謝詠兒在看臺上替楊峰搖旗吶喊,所以他連童笙也一同拋棄,獨自躲回了家。
現在她摔了,倘若鄧嘉在,那背她的人會是他而不是金國倫嗎?沒有倘若,事實如此。童笙頓覺舉目無親,跟誰都說不上話,一顆心空蕩得堵,既想找東西去填又想把堵給轟走。
往年校運動,身為班長的她會號召大家喊口號,爭當第一創佳績,但今年11月的錦中格外蕭條,大有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的荒涼,難以教童笙提起神來。班上同學的比賽名次她不再在乎,高三1班最后一屆校運會的成績她亦無法在意。
可能知覺恢復了,膝蓋的傷痛終于傳至大腦神經,撕心裂肺的痛楚逼使童笙流了眼淚。蕭瑟寒涼的秋風中,滾燙的眼淚突然滴落至金國倫的脖子上,他顫了顫,立馬頓住腳步,惶恐地急問背上人:“你怎么了?”
操場傳來激動的喝彩聲,童笙咬了咬牙應話:“沒什么,傷口太痛了。”
不止的,不止的,金國倫還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