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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笙這才想起鄧嘉之前下過通知,她即使請假1小時都要經過他批準。十戰雅思時以公事名義出差,無需請假。這一回,麻煩了。
自校慶之后童笙未曾見過鄧嘉,鄧嘉亦未在興置出現過。
她問凌麗娜鄧嘉什么時候上班,凌麗娜建議她直接問鄧嘉。
童笙:“……”
她翻出微信,盯著鄧嘉的頭像猶豫了半天,決定以公事口吻直接請假,只請假。
竹生:鄧總你好,我申請周五周六請假1天半,請批準。
上午發出去的信息,下午才收到回復,童笙強忍著才沒追發第二遍。
興置鄧總:為什么?
竹生:私事請假,謝謝。
興置鄧總:我問為什么那天不來見我?
童笙恍然,他是指校慶那天啊……她思忖半天,發現除了“抱歉”倆字,實在不知能回復什么。
興置鄧總:不用道歉。我在長仁醫院VIP病房,你拿假條過來吧。
童笙:“……”
其實她以為他直接給凌麗娜打個電話就好。不過去了醫院,恐怕會有什么病?童笙決定走一趟。
下班后趕去長仁醫院,照著鄧嘉給的房號摸到住院部9樓的VIP病號。
偌大的包間病房里除了鄧嘉,童笙沒料過會見到鄧母。
鄧母戴著老花鏡,手執工具線料,坐在沙發上靜靜打毛衣。
印象中,鄧父作為錦中校董時會偶爾出席活動,鄧母則偶爾中的偶爾陪伴左右露一露面。童笙曾經遠遠地見過這位長輩,卻沒有記住她的臉容,鄧嘉介紹時她才記起來。
作為晚輩,作為學生,作為下屬,童笙拘謹地與鄧母招呼,渾身不自在,同時暗暗慶幸帶了新鮮水果來探望,否則兩手空空夠失禮的。
病床上的鄧嘉見她別扭害羞的模樣很有趣,便特意作難,跟鄧母介紹:“媽,這是我高中時的班長。”
童笙瞥了眼鄧嘉,不管他意屬褒貶,都不樂意了。
鄧母倒慈祥,邊打毛衣邊呵呵笑:“是嗎?老同學來看你啊,都知道你校慶那天喝瘋了,喝到胃出血。”
童笙一愣,看向鄧嘉。
他倚著床頭癱躺在病床上,懶洋洋的,猶如電池不夠的鐵甲俠,頭發整齊但臉色確實蒼白,應該瘦了一圈。他的手背扎著針,床邊掛著三個吊瓶,兩瓶空一瓶滿。
焦地瓜說他醉死了,原來是這個。
童笙不覺發問:“你沒事吧?”
鄧嘉臉露喜色,坐直身子,“沒事!”
“就愛逞強,都快痛死了還說沒事。”鄧母插了一句,又問童笙:“班長,他在學校就這么逞強嗎?”
童笙被問住了,一時三刻答不出,鄧嘉沒有救場的意思,她只好硬著頭皮:“不的,他有時候很識時務,有時候又很堅持。”
“是嗎?”這話橫豎都贊,鄧母聽了高興,打毛衣的針速快了一些。
鄧嘉卻要趕母親出去:“媽,你出去吧,我有話跟她說。”
鄧母的手頓了頓,意味深長地再度打量童笙,沒有異議地退出了病房。
房門關好,童笙才把假條拿出來遞給鄧嘉,“你媽媽要是知道我為了請假這小事來打擾你,一定會生氣。”
鄧嘉接過假條,一看請假時間就猜到她是去考雅思,他掏出筆在紙上一揮,喃喃道:“你請假豈會是小事。”
童笙接過他簽批的假條,這就走:“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阿笙。”鄧嘉動了動身,往床邊湊,一雙眼直直地盯著她,嘴唇微張,仿佛接下來會有許多話要說。
童笙提醒:“你別亂動,在吊針呢。”
“阿笙我想跟你說……”
“什么都別說了,”童笙立即打斷他,見鄧嘉望著自己的眼神渙散茫然,她別開臉,淡淡道:“我倆現在挺好的,做簡簡單單的朋友,過時過節相互問候,以后結婚生子了相互祝福發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