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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ＧＷＥＮＮＮ

26--13

５.惡犬污貞女，霜（雙）打傲骨梅

李莉是個心寬的姑娘。雖然遭受了令人難以忍受的侮辱，但有身邊眾多領導

同事的安慰，而且當天校方就快速公正地處理了此事，李莉受傷的心靈得到了不

小的補償。當第二天她出現在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容光煥發了。

整個事件的前后，最讓她難忘的就是趙愛梅老師的真誠安慰，她感到和這位

平易近人的大姐姐很投緣。因此她一進辦公室就先去跟愛梅打招呼。走到愛梅的

辦公桌前，卻見她一大早就趴在桌子上，好像身體不舒服的樣子。李莉詫異地問

身邊的江海萍老師：「江老師，愛梅姐這是怎幺了？」

江海萍小聲對她說：「沒事，她昨天晚上沒睡好。」

「哦，那我就不打擾她了。龍主任還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江海萍追問她：「這幺一大早龍主任找你有什幺事啊？」

李莉答：「估計還是為了昨天的事吧。江老師，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

江海萍并非空穴來風地問李莉。像她和趙愛梅這樣一心搞教學的老師平素并

不喜歡與龍主任來往，因為錦中上下誰都知道龍艷霞和校長肖衛國有不干不凈的

事。再加上龍艷霞為人比較高調，是她和愛梅看不上眼的。而李莉來學校一個月

了，她能看出這是個樸實上進的青年教師，應該和龍艷霞她們不是一類人，所以

好奇為什幺龍艷霞總對李莉的事那幺上心，好像有心栽培她。轉過頭來再看看趴

在桌上的愛梅，更讓她感到煩心。今天一大早，愛梅一坐到她對面，海萍就發現

她臉色不好，而且眉頭不展好似心事重重。她從沒見過愛梅有這幺低能量的時候。

問她怎幺了，她就只說是夜里沒睡好，要補補覺。海萍也就不再多問。

別人的煩心事畢竟是別人的，自己的好心情再怎幺也不可能因為別人的壞心

情而變糟。海萍最近的心情就不錯。近一個月，每個禮拜的二四六她都到高小林

家里去給他做一對一的課外輔導。高小林家在郊區的一個別墅區里，是她以前從

沒到過的地方。高家人也很守信用，每個星期都按照約定的價格如數支付了她的

報酬。特別是高小林的父親高翔宇，起初海萍只知道他是本校的一個大捐資者，

一個大老板，但在接觸的過程中發現此人待人接物很有禮貌，溫文爾雅，因此海

萍和他因社會階層產生的隔膜感漸漸就消失了，對他總體上抱有好感。

愛梅的確沒睡好。她整晚都在做噩夢。她夢見去火車站接丈夫，卻看見吳國

雄一伙人在火車上透過車窗看著她。整整一天，愛梅都在憂心忡忡，講課，吃飯

都無法集中注意力。下午到了下班時間，愛梅上完課連辦公室都沒回就離開了學

校。她頭也沒回就沖出了校門，一邊往公交站走一邊想著她要面對的事情。忽然，

愛梅望見街對面馬路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江老師幺？她身邊還拉著一

個學生。「高小林」？愛梅心里正詫異著，一輛奧迪轎車停在了路邊，江老師和

高小林鉆進了轎車后座，然后車子揚長而去。愛梅滿心狐疑。江老師最近一直說

在外面做課外輔導，難道是給高小林？這怎幺可能？可方才明明……算了，江老

師不是那樣沒有原則的人，況且此時愛梅也沒有功夫為別人的事操心。

下班時間的公交車很擠。愛梅按著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錦繡路號」，

這是一個高檔住宅區，愛梅從沒來過這樣的地方。她走進小區大門，里面郁郁森

森，不像是一個純居民小區，有些看起來像高檔寫字樓。愛梅邊走邊問，轉過幾

個曲徑通幽處，才發現靜靜藏在園區最偏僻一角的一座宮殿式的建筑，門口寫著

「吳家花園娛樂城」四個大字。沒想到在這種偏僻的地方會有這種娛樂城。作為

一個正統的市民，愛梅對這些聲色場所向來是避而遠之的。但今天她必須進這道

門。愛梅走進娛樂城的大門，四下張望了一下，一個穿著一身閃亮旗袍的女孩子

立刻上前來問她：「請問有什幺可以幫您？」

愛梅看她身材修長相貌甜美，和她好像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找一下

吳總。」說著遞上了昨天吳國雄塞給她的名片。

女服務生上下打量了愛梅一眼，再看看手里的名片，顯得十分好奇，但轉而

又恢復了剛才甜美的笑臉：「請您稍等，我去聯絡一下。您先在這邊的沙發上等

候片刻。」說完就那這名片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著套裝的女人從里面走出來，走到愛梅身邊說：「趙老

師是吧，你好。吳總已經等候多時了，請跟我來吧。」邊說邊示意愛梅。

愛梅起身跟著她穿過一個個迷宮式的房間，整個娛樂城空間套空間，五光十

色，音響震耳欲聾。雖然還沒有到高峰時間，但已經有不少客人流連在此了。服

務員們個個身材樣貌姣好，偶爾還有遇上一兩個打扮的艷麗迷人的性感女性，愛

梅穿梭在這些人中間，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外星人。跟著前面領路的女人，愛梅漸

漸離開了繁華的娛樂區，來到了建筑的后面。穿過一個通道，愛梅才發現原來這

是兩個互相連通的建筑，女人兩者自己從娛樂場來到了一個賓館。與娛樂城的喧

鬧截然相反，賓館安靜得有些嚇人。女人徑直把愛梅領到三層的一個房門前，示

意她進去：「趙老師，吳總就在里面，你進去就好了。」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愛梅此時已經無路可退了，不關門里面有什幺，她都必須過了今晚這關。愛

梅鼓起勇氣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房間里燈光有些昏暗，愛梅再往里走，一個聲

音突然響起：「趙老師很守信用啊。」

愛梅循著聲音看去，一眼就看到吳國雄坐在對面的一張辦公桌后面，身后站

著兩個保鏢似的壯漢，其中一個就是頭天晚上辱罵她的那個人。愛梅雖身在險境，

但仍迅速地觀察了一下整個房間，但除了裝潢精致，家具奢華外，只有左手邊墻

上的一扇大木門吸引了她的注意，顯然里面是另一個房間。愛梅的舉動沒有逃過

吳國雄的眼睛。他幽幽地道：「別看了趙老師，不會有人想襲擊你的。」

愛梅淡淡的說：「當然不會，我是來和吳總您談事情的嘛。」

吳國雄點上一支煙，也淡淡地說：「說得好。」吐了幾口煙圈，他接著說：

「明說了吧趙老師，我知道你丈夫還不了我的錢。我不放出話來不找他的麻煩他

就不敢回來。你想不想讓你丈夫回來？」說完兩只陰森的眼睛幽幽看向趙愛梅。

愛梅在他的威脅下依然勇敢鎮定地說：「我們就是小老百姓，不能跟您比。

你開個條件吧，怎幺樣才能放過我們？」

吳國雄手上的煙快抽完了，他掐滅煙頭，緩緩地靠到椅背上，說：「說心里

話，我真是佩服你趙老師。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敢跟我這幺說話。我跟你說實話吧，

我在乎的不是那二十萬，而是規矩。你丈夫壞了規矩就得認罰，我要是不懲罰他，

以后圈里就沒人怕我了，我的生意也就做不成了。」

愛梅挺胸抬頭的說：「你們別找我丈夫麻煩，我是他妻子，現在我在這里，

有什幺沖我來。」

吳國雄聽完啪啪啪地拍起手來：「佩服佩服，女中豪杰。可惜你不是我老婆。

既然趙老師表了態了，那我就把話挑明。你想保你丈夫，那我們就懲罰你。你剛

才來我這兒的路上也看見了，現在給你兩條路：要幺，你在我的娛樂城里上一個

月的班。沒報酬，你下班以后就給我過來，坐臺。客人點不點你聽天由命。怎幺

樣？」

愛梅把他的話一字一句都聽在心里，胸口起伏不定：「那另一條路呢」」

「另一條路，」吳國雄故意一頓，說：「另一條路就是你和我身后這兩個兄

弟玩玩兒，玩兒完了送你回家，以后絕不糾纏。」

屋子里安靜極了，愛梅聽見了自己的心跳。她下意識地想逃走，但一個力量

阻止著她，她知道逃走也沒用。她不能逃！她深吸一口氣，注視著吳國雄和他背

后兩個陰笑著的手下，堅定地說：「我選后一條路。」

啪，啪，啪，吳國雄又鼓起掌來，說：「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活。好樣的。」

愛梅此時仍不失冷靜地說：「我可以陪你們玩兒，但你得給我立個字據，消

了我丈夫欠你的錢，還要保證以后絕不糾纏我丈夫。」

吳國雄早料到這一節，從抽屜里拿出一疊文件，遞給身后的大漢，說：「我

早就想好了。拿給趙老師看看。」

愛梅接過這幾個文件，仔細讀了下去，確是清欠證明，表示放棄追債權利，

還蓋著公章。愛梅手捧著文件，不知道該說什幺。愛梅看過后，大漢把文件從她

手里又拿回給了吳總。

吳國雄見她神色若有所失，開口說：「你拿到了你想要的。下面我們想看看

我們想要的。」

愛梅正色道：「你們想要什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