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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現(xiàn)在也只能了解懷表的部分功能?！泵桌湛吹讲軠嬲@愕地盯著懷表，于是走過來說道，“這個機械功能的強大，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

“它的全部功能也許是人類永遠無法查知的?！?

“你說的有道理。”米勒說道，“我們被自身局限了，人類生活的地球只能感知到三維空間。觸覺是平面二維的感知，聽覺有方向的局限性，嗅覺、味覺是化學反應，和方向維度無關(guān)……只有眼睛的感覺，才能達到長、寬、高的統(tǒng)一高度。人類超越其他動物，發(fā)展成為智能生物，與人類站起來直立行走，從而開闊了視野有很大的關(guān)系。”

“這個機械里我們不能感知到的東西，已經(jīng)不在我們生理功能能接受的范圍內(nèi)了?！辈軠嬲f道。

“已經(jīng)超出地球所在空間維度的極限?！泵桌照f道，“這就是一個能夠帶領(lǐng)生物穿越各個平行空間的機器?！?

“你已經(jīng)掌握了其中的部分功能。”曹滄說道，“你可以利用它扭曲空間?！?

“我做不到。”米勒說道，“我只能使用其中最基本的功能——用它看到裂縫中發(fā)生的事情，勉強將進入空間扭曲亂流的人類帶入異海?！?

“那些跟著你的人類，就是你從空間亂流里營救出來的嗎？”曹滄問道。

“當然。”米勒點頭，“異海和地球之間的裂縫一直都存在，在大西洲沉沒之后，異海和地球之間的聯(lián)系就只剩下這道裂縫，它一直存在。由于空間扭曲的不穩(wěn)定性，這個裂縫已經(jīng)延伸到了異海和地球之外的空間?！?

“那些空間是根本不適合人類生存的?！辈軠嬲f道，“你把他們帶入異海，并不是單純想讓他們幫助你這么簡單?！?

米勒不置可否。

曹滄想到，米勒不停地接近這道裂縫，并不是為了自己的個人目的那么狹隘！他說的沒錯，他有著簡博士不能理解的責任。

曹滄記起了那艘油輪上的變異人類，是的，當人類進入那些艱險惡劣的環(huán)境后，進化的方向就會發(fā)生改變，由此產(chǎn)生的絕望，絕對比死還要難受一萬倍！

船繼續(xù)行駛，此時黑夜和白晝突然開始迅速更迭，曹滄突然看到在白晝的時候，天上出現(xiàn)了兩個太陽。從氣溫的急劇升高，曹滄明白，兩個太陽都是真實的。

時間！時間！

曹滄終于懂了，時間在空間的扭曲下也被拉扯，從而不再均勻流逝。空間和時間是一個相互影響的整體，時間在裂縫里也被扭曲，并且影響到了附近的海域。

海里的顏色變成了墨綠色，很明顯海水里海藻的數(shù)量也在增加。

“它們越是靠近裂縫就越活躍?！泵桌諏Σ軠嬲f道，“以裂縫的區(qū)域為中心，大約兩天的無風全速航程為半徑，這片海域就是它們在異海生存的范圍?！?

“這些海藻是唯一適應這種空間環(huán)境的優(yōu)勝生物嗎？”

“不是。”米勒說道，“你仔細看看?！?

海面上的那種綠色葉片也更多了，只是沒有生長出鮮艷的花朵。曹滄已經(jīng)看到上面有些人類，對身邊詭異多變的環(huán)境完全無動于衷，都只是懶懶地躺在上面。

船上的水手對著那些人拼命地叫喊，向他們丟擲繩索，可是葉片上的人類并不理會他們，仍舊舒適地躺在上面。曹滄看到，他們在葉片里越陷越深，有的身體已經(jīng)半融入到葉片里，可是他們并沒有察覺，甚至連站起來的意思都沒有，而是非常愜意地被葉片慢慢消化。

船上的水手只好放棄營救的努力，他們不敢下去，他們?nèi)羰窍氯?，馬上會被葉片兇殘地撕碎！米勒說過的。

船繼續(xù)前行，接下來的情形，每每想起，總讓曹滄不寒而栗！

曹滄明明看到一個葉片上只剩下一堆人類白骨，可是瞬間這堆白骨突然就長出了肌肉，然后是皮膚，最后又是一個鮮活的人躺在上面！

“這是……為什么？”曹滄指著葉片慌亂地問米勒。

“時間?！泵桌照f道，“我們距離裂縫很近了，有些時間被空間扭曲，產(chǎn)生了回溯?！?

“可是我們不受這個影響嗎？”曹滄問道。

“你忘了我們手上的東西了嗎？”米勒說道。

是的，懷表，這就是懷表的功能之一——能夠穩(wěn)定空間和時間的恒定。

“我們到了?！泵桌照f道。

不用米勒提醒，曹滄也知道到了。

曹滄手上的懷表突然變得閃亮，里面的液體更加快速地流動，幾乎已經(jīng)達到人眼無法分辨的速度。在曹滄看來，這就是一個具備各種光譜的圖案在飛速變化。

曹滄發(fā)現(xiàn)，懷表的這種光芒和現(xiàn)在天空的顏色完全一致。

天空中的閃電一個接著一個，這是電離層在被不停撕裂的跡象。天空的顏色從白熾到深藍全部都有，混亂膠著。

曹滄看到一些船被卷入到空間的亂流之中，人類在船上絕望驚呼的聲音綿綿不絕。

現(xiàn)在除了米勒和自己所在的戰(zhàn)船仍舊保持著平衡，漂浮在海面上，其余的空間都開始變得紊亂。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前后的方向，天空就是海洋，海洋也是宇宙！這不是人類能確定的方位！

這就是被空間撕裂的口子，就像一張巨大的嘴在吞噬周圍的一切事物。

“這么多船只失蹤，為什么沒有記載？”曹滄對著米勒喊道。

“因為都被隱瞞了?！泵桌找埠爸卮稹?

曹滄不再提問，只是緊張地看著前方，空間里五彩斑斕的場景吸引了曹滄所有的注意力。

混亂的時空扭曲影響到曹滄的平衡感和對時間的感知，他頭暈目眩，開始嘔吐起來。

米勒在擺弄他手上的懷表，懷表向各個方向釋放出白色的光芒。那些空間扭曲的亂流中努力掙扎的船只開始穩(wěn)定，漂浮到異海的海面上，他們本能的知道，懷表的方向就是唯一的生機！

當這些偶入者進入到米勒戰(zhàn)船附近的海域時，也擺脫了空間扭曲的影響，開始穩(wěn)穩(wěn)地漂浮。

那些偶入者在他們的船上向這邊喊，雖然聽不懂，但是曹滄絕對能理解他們的意思：“求求你們，帶我們離開這里！”

戰(zhàn)船上的水手示意他們無限制地靠近戰(zhàn)船。

米勒繼續(xù)擺弄他的懷表，繼續(xù)營救那些還在撕裂空間里的幸存者。

曹滄看到了剛剛安全靠近的偶入者，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們的樣貌和亞洲面孔接近，但是他們絕不是亞洲人。從他們近乎完全裸體的裝束和身上佩戴的羽毛就能辨認，他們是印第安人。

裂縫變得更加混亂，曹滄看到空間里的藍色和紅色相互交織，連閃電都變成了紅藍兩種顏色，而且連綿不絕。顏色鮮艷的閃電，相互纏繞，就像兩條蛇交錯扭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