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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匕首的蛙人,接近了曹滄。曹滄正要跟他搏斗,那個蛙人用手擺了擺,然后豎起大拇指,向上搖晃。這是潛水最基本的手勢——上浮。
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這個蛙人沒有惡意,他扶著曹滄的腋下,快速向上浮升。
曹滄心里安定多了,這是自己的戰(zhàn)友,來迎接自己的戰(zhàn)友。他們來得比自己預料得要快很多。
蛙人和曹滄一起浮上海面。
蛙人把面罩打開。不遠處的直升機向下照射的光芒,讓曹滄能夠看清蛙人的面部。其實結果曹滄已經(jīng)預料到了,是中國人的面孔。
曹滄有很多的話要問,可是蛙人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我不認識你,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在這里。”蛙人急切地說道,“我所在的潛艇在這個海域已經(jīng)巡游了半個月,直到一個小時前,我得到命令,執(zhí)行任務!”
蛙人從身上的裝備里拿出一個防水的密封袋,從中掏出兩件東西,遞給曹滄。
“上級說,這東西對你很重要。”蛙人說道,“你看見后會使用。”
曹滄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個東西拿在手上,這是一個扁平的圓形金屬物體,有個暗扣,曹滄馬上按了一下,物體一分為二。曹滄看明白了,那是一個鉛造的盒子,形狀和懷表相仿。曹滄連忙把懷表放入盒子內(nèi)部,然后把盒子闔上。盒子做得很精巧,跟懷表的形狀極其吻合。
懷表的放射屬性,完全被鉛盒屏蔽。現(xiàn)在任何人都無法跟蹤懷表。
蛙人沒有任何好奇,把另一個東西也遞給曹滄。曹滄見過這東西,老楊死前給他看過。這是一個小型的信號發(fā)射器,頻率是單一并且保密的,能夠和附近的同等頻率的設備保持聯(lián)系。當初老楊在異海,就是靠這種儀器和臺風級潛艇取得聯(lián)系。
“我們的潛艇不能和他們發(fā)起沖突。”蛙人說道,“他們好像也是這個想法,雙方都有默契——不能開火。到底是什么原因?”
曹滄說道:“你沒有權限問這個問題。”
蛙人愣了一下,按動了身上的一個按鈕。曹滄明白,這是任務完成后發(fā)出的信號。
“十分鐘后,美國負責監(jiān)測這片海域的間諜衛(wèi)星會失效。你很重要,國家不惜動用這種還在研發(fā)過程中的激光武器——專門針對軍事衛(wèi)星的領先技術。”蛙人說道。
“讓衛(wèi)星變成瞎子的武器?”曹滄驚訝地問道,“我們已經(jīng)有了這么高的軍事技術嗎?現(xiàn)在是哪一年?”
“1993年。”蛙人說道,“你真奇怪,來歷不明,連什么時間都不知道。”
異海和地球是兩個平行空間,時間并不同步。曹滄現(xiàn)在印證了老龐的推測。
“我接下來該做什么?”曹滄問道。
“堅持下去。”蛙人回答,“你不能登上我們的潛艇,這樣太顯眼。”
“那我該怎么辦?”
“會有一艘民用的船只來營救你,國際法對民用的船只有利,這樣才有時間考慮下一步行動。”蛙人說道,“我們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了最近的一艘民用船只,他們一個星期前從雅加達出發(fā),現(xiàn)在接到命令正在全速向這里行駛。”
“這里是什么地方?”
“印度洋,南緯4°21′、東經(jīng)63°14′。”蛙人飛快地說道,“你再堅持一天就行……能堅持嗎?”
“能。”曹滄說道。
蛙人飛快地從身上又解下一個密封袋:“這是補給。”
曹滄打開一看,是高熱量的管狀食品和一把信號槍。
空中的直升機現(xiàn)在果然開始在空中無目的地飛行,他們搜索的范圍距離曹滄越來越遠,看來懷表一旦被鉛盒屏蔽,他們就失去了目標。
十分鐘一晃就過去了。蛙人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說道:“我走了。你盡量離開這片海域。我們會拖住他們的潛艇。”
天空中的直升機開始沒有目的地盤旋,飛行的半徑越來越大,最后終于放棄,向著遠處的夜空飛去。
蛙人說了,十分鐘一到,負責監(jiān)測這片海域的敵對國軍事衛(wèi)星就會變成瞎子。他們什么都查不到,可是曹滄能和祖國派出接應的民用船只取得聯(lián)系。
蛙人和曹滄握了握手,又整理好潛水設備,潛入海底。
現(xiàn)在曹滄要做的就是在海洋上漫無目的的游泳,等著那艘接應他的船只。
曹滄不停地在海面上游泳,只要離開這片海域,美國人找到他的機會就越小。整整游了一夜,天亮時分,曹滄精疲力竭地浮在海面上。
曹滄完全沒有想到回到地球后的形勢也是這么艱險,比進入異海并不輕松半分。
這里是赤道附近,太陽升起后,曹滄的體溫能夠保持住,而且蛙人交給他的補給食品熱量很高,曹滄暫時性命無憂。
現(xiàn)在要躲避的就是美方的各種軍艦和搜尋的飛機。天空中有幾架無人偵察機掠過,飛得很低。這樣的搜尋不會有什么結果,但是他們沒有放棄。
整整一天過去,到了傍晚時分,一個黑點從海平面上慢慢顯露出來。曹滄把那個小型的信號發(fā)射器放在手上舉起來,仿佛這樣能增加信號的強度似的。這是曹滄在激動的情緒下,下意識的舉動。
那個黑點越來越近,已經(jīng)能夠看清楚是一艘貨輪,而且他們行駛的方向也很明確,就是曹滄的方位。
貨輪距離曹滄只有幾百米了,其標識是“金川號”。
貨輪的觀測塔上有人正在用望遠鏡搜索海面,甲板上的欄桿后,排列站著水手,這些水手都在張望。
曹滄不再猶豫,掏出信號槍,扣動扳機。
甲板上的水手發(fā)出一陣歡呼。幾個人在甲板上慌張地跑動,掛在船舷的救生船,通過掛索被放下來。
這就是祖國的迎接方式。
曹滄被接到“金川號”的甲板上,身上裹著一張毛毯。有人遞過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四周的人群都敬慕地看著曹滄,曹滄內(nèi)心非常激動,畢竟回到了同胞身邊,現(xiàn)在不再有驚心動魄的任務等著他了,不再有人鉤心斗角,不再需要謹慎提防。所有人的表現(xiàn),都透露著一個信息:歡迎回來。
曹滄實在是沒力氣站起來,他伸展四肢,躺在甲板上。
眾人都在嘈雜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