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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鐵用胳膊肘攔他。

“沒(méi)事，我家就在這后面。”周蒙指著身后的北園新村小區(qū)，“我一會(huì)兒就回家。”說(shuō)完就伸手撿起一塊浸泡在污水中的豬蹄膀。

見周蒙這么熱心，金小鐵心中暖暖的。

“你剛才不是要出去的嗎？”金小鐵把臟豬肉擱在木板上，問(wèn)道。

“這不唯一一輛能騎的車也被你毀了嘛。”周蒙頭也不抬。

金小鐵望著這個(gè)蹲在地上幫他撿豬肉的男人，心中不說(shuō)五味吧，至少三味雜陳。

“那個(gè)……對(duì)不起……”

周蒙抬起頭。

金小鐵紅著臉，不安地揪著皮圍裙的一角，眼神瞟著車斗里的砧板，睫毛低垂扇動(dòng)，小聲嘟囔著：“對(duì)不起…弄壞了你的車……”

周蒙怔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沒(méi)事！”他把最后一塊肉放回車上。

兩人望著一車的臟豬肉，靜默幾秒。

“這肉怕是賣不出去了。”周蒙無(wú)奈地說(shuō)。

“嗯。”金小鐵臉色不太好。

周蒙笑著問(wèn)：“回去不好交代？”

金小鐵搖搖頭：“沒(méi)事。”他脫下皮手套和圍裙：“大不了自產(chǎn)自銷。”

“等會(huì)兒，我想想。”周蒙若有所思地望著路口，隱約能看到張記包子店的老板張二民那光溜溜的腦袋。

“這樣…”周蒙一副商量的口氣，“你這里是半只豬？”

“對(duì)，半只，大概六十斤。”

“便宜賣我。”周蒙說(shuō)。

金小鐵倒吸一口氣：“全部？”

“嗯，全部。”周蒙滿手油膩沒(méi)法掏錢夾，“你過(guò)來(lái)，幫我拿下錢包。”

金小鐵愣愣地走到周蒙面前。

“就在里衣兜里。”

“哦…”金小鐵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手伸進(jìn)周蒙的西裝，“哪兒有兜？”

“就在里面…”周蒙解釋不清，“就在西裝的背面…”

金小鐵尋找著那個(gè)神秘的口袋，上下其手左右開弓，從胸部一路摸到腰側(cè)，前胸摸到后背：“在哪兒啊？！”

周蒙被他摸得老二都快要翹起來(lái)：“在外套里！不在毛衣上！”

“哦哦…”金小鐵這才摸到了西服內(nèi)側(cè)口袋，從里面拿出錢夾。

這一番折騰，不知怎的，兩人都紅了臉。

周蒙舒了口氣：“你打算多少錢賣我？”

金小鐵猶豫了一下：“你說(shuō)多少就多少吧。”

“四百，夠不夠？”

“行。”金小鐵一口答應(yīng)，“扣掉剛才的罰款，只要一百…”

“沒(méi)事。”周蒙打斷他的話，“罰款以后再說(shuō)，你先拿四張回去交差。”

金小鐵雙頰泛紅，不好意思地呢喃了一句：“你這人真好。”

周蒙噗嗤一笑：“行了，快拿錢吧。”

金小鐵抽出四張，把錢夾塞回周蒙的衣兜，然后把所有的豬肉放進(jìn)一塊麻布袋里，用棉繩把袋口扎緊。

“就擱地上。”周蒙吩咐。金小鐵把布袋放在地上。

望著空蕩蕩的三輪車，金小鐵心中別提有多高興。

“謝謝你。”金小鐵莞爾微笑，陽(yáng)光正好照在他略顯稚嫩的臉龐，笑容如同春日暖風(fēng)吹進(jìn)周蒙的心里。

“對(duì)了，你叫什么？。”周蒙問(wèn)。

“金小鐵。”

周蒙贊道：“很陽(yáng)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