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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一直緊繃著,從最初第一天見到綁架她的人開始,林遇晚心里的忐忑就越來越甚,尤其在這樣一間狹窄黑暗的屋子里待了不知多久,額間的細汗滑落,她縮成一團。
手上的繩索綁得很緊,勒住了纖細的手腕幾乎動彈不得,稍微一動就疼得厲害。林遇晚忍著疼不斷掙扎,卻沒有半點效果。
“張陸正,張陸正……”林遇晚嗓音略微沙啞,她一點東西都看不清,夜里沒有風,也沒有聲音。
這里空曠又寂寥,沒有回音。
就在林遇晚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時,門突然開了一點縫隙。
林遇晚勉強睜開眼,卻見對方沒有絲毫想要談話的姿態,只是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
“席向秦很喜歡你。”他說。
林遇晚睫羽顫了顫,啞聲道:“他說了什么?”
c先生避而不答,他半蹲下說:“我想讓他痛苦,失去所愛之人算不算痛苦?”
林遇晚心尖一顫,冷得發指的聲音一落地,她條件反射地寒戰,本來頭痛的腦袋竟然清醒了一瞬。
“不,不是這樣的。他只是我的小叔,我們沒有多深的關系。”
一枚戒指出現在了男人手里,他似乎細細端詳,又心不在焉。
“很漂亮的寶石,我是半個行內人,也知道價值上百萬,你說你們沒有多深的關系,我能相信嗎?”
“可是,”林遇晚急促的話音卡在喉嚨里,有些想要咳嗽,勉強壓下來眼尾已經紅了。
“可是我與他到底是兩個人,我痛苦不代表他也會痛苦。”
c先生頓了一秒,然后笑起來:“你說得對。”
“不過你們也都該死。”
不等林遇晚慶幸,男人最后一句話的落地顯得惡魔至極。她咬了咬牙,“你為什么這么恨他,他不是壞人,是不是有誤會……”
c先生笑意不變,收了那顆戒指,低聲道:“誤會?這倒是沒有。不過要是沒有他爆出的那份調查表,我現在就是另外一種生活。”
林遇晚不清楚內幕,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c先生倒是不在乎,繼續說:“他的野心有多大啊,調查了我四個月,從丹心初次營銷就開始,一直到我大火眼看就要上市,那張調查表簡直給了我一記耳光,你說他該不該死。”
“丹心?”林遇晚呢喃了一句,“你賣假寶石欺騙消費者,你……”罪有應得。
林遇晚不敢把后半句話說出來,但也不敢應承他的話。
c先生就像知道林遇晚的未竟之言,他站起來笑著說:“沒關系,你是受益者,你當然不會向著我。”
門重新被關上,聲響帶來的黑暗令人心悸。
林遇晚呼吸有些難受,她蹙著眉頭,想要站起來,卻沒有絲毫力氣。
說話聲都寥寥無幾,幽靜的氣氛被感官放大無數倍,顯得詭異。
林遇晚困乏又疲倦,但是仍然不敢閉上眼睛。
周遭靜悄悄的,這邊似乎遠離鬧市區。知道外面有人守著她,但林遇晚依舊不敢松懈下來。黑暗是種破碎的引誘,她害怕極了。
十四個小時之后,在接近傍晚時分,張陸正收到了一箱子的現金。正當他沾沾自喜時,卻發現現金里面夾著一張手寫紙。
是一張小孩子的涂鴉畫,日期是歪歪扭扭的今天。
張陸正愣在當場,連錢都顧不上了,哆嗦地掏出手機打了過去。
這次席向秦的電話他沒有打通。
反應過來的張陸正開始給自己老婆打電話,接通立馬開口道:“多多呢?他在哪?”
“在我這兒呢,你怎么了?”
“讓他過來跟我說句話!”
聽到兒子脆生生的爸爸,張陸正這才放下心來,抹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
“我說你天天在外面干什么呢,欠債了我們一起還就是了,還躲起來,躲誰啊。”
“說了你也不懂,我還有事先掛了。”
“哎——我還有話,今天席老板來過了,說可以幫我們一把,現在沒錢孩子上學也難,等春天孩子小學總得上吧?”
張陸正渾身血液都凝固了,好半晌才不可置信地顫聲:“……席向秦他來過?”
席向秦是怎么找到的?張陸正心里慌亂,老婆說了什么完全聽不見,看著那張小小的便簽紙,他忽然翻轉了一面。
涂鴉的背面寫著:換人
對于席向秦的字跡,張陸正再熟悉不過了。顫抖的手握不住小紙片,他問:“多多沒事吧?”
“沒事啊,好著呢,你到底怎么了?這幾天都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