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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遇晚點點頭,隨后又笑了笑,帶著幾絲坦然,“或許,真的我就不適合這一行吧。本來也沒什么人喜歡……”
“我喜歡。”席向秦出聲溫柔地打斷了林遇晚的妄自菲薄,“我說過,還要等著聽你的第一張專輯呢。”
林遇晚的“可是”游到了嘴邊,目光一觸及席向秦的視線,就像泥鰍一樣迅速地縮了回去,如同嗓子眼上了鎖,這句話是說不出口了。
欲言又止之下,林遇晚偏頭轉移了話題:“你還會德語,自學的嗎?”
席向秦也不追著林遇晚深問,回答了她:“算是。就前兩年的事,自學后去德國待了大半年,德語雖然算不上精通,日常交流還是沒問題的。”
這邊市中心的披薩各有幾家特色,風評都是出奇的一致——好評。
價格實在昂貴,就餐之后也很少有人會專門去留評。因為占據地理位置良好的緣故,去的人還絡繹不絕。
窗口一推開就能看見頓城上游河岸,堤壩高筑,周圍兩岸的人密集來往,漸漸黑下來的天色早已經觸及人工路燈的開關,顯得一條霓虹般的亮色,映照在兩岸。
微風從窗口吹了進來,裹著頓城披薩的香味,以樹梢上最薄的那點雪的冷冽為媒,落在了林遇晚的肩上。
她撐著下頜,目光懶懶地往下看去,車流不息,因為樓層高能聽見的喧鬧聲倒是小。
于是她往天上看去,天高云淡,一輪月盤不怎么圓地掛在半空,像個路燈似的,頗有種舉杯就能與月對飲的錯覺。
“這邊風景確實不錯。”
兩份簡約的餐點豆腐,就能要了幾百塊錢,而且,除了好看,填只貓的肚子都不夠。
“今晚上想試試譜曲嗎?”席向秦看著林遇晚一直望向窗外,以為她在思考人生。
林遇晚回了三魂,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睛:“可我一點頭緒也沒有。”
席向秦唇角微勾,“我也學了點樂理,雖然比不上晚晚深造,但是編曲還是有點用武之地的。”
這下是三魂七魄都回了過來,林遇晚睜大眼睛不可思議:“你編曲?為我?”
“正好年假都有空,當消遣了。”席向秦一雙含情眼不動,微壓的眼尾露出幾分溫柔的神色來。
寵溺的目光分明看得灼人心神。
林遇晚就是那個被灼了的人,無論在席向秦身邊待多久,也不能為他那雙眼睛免俗。
“那好吧,我是愿意的……”林遇晚回過頭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話,七葷八素地又被勾了魂。
直到披薩上桌,香氣才漸漸把人帶入人間。
晚上雪下得不大,兩個人并肩往河岸散步。
上次來的時候這里煙花絢麗,兩岸通明。
現在只有幾盞紅彤彤的路燈,底下掛著個福字,周圍也有許多年紀稍大的中年人并肩走著,也有年輕人帶著孩子。
小雪落在身上根本無人在意,林遇晚聽著河里的暗涌聲,微小的手臂擺動幅度,偶爾能碰到席向秦的手。
碰一兩次,手就被席向秦順理成章地握住了。
林遇晚呼吸輕輕一頓,這下不遠處的水流聲都聽不見了,變成了躍躍欲試的心跳聲。心臟原本安安穩穩地待在胸腔,但架不住靜謐和諧的氛圍里,它要抗議,仿佛安靜的環境里,能讓它不安一樣。
緊握著的手心連通的體溫,林遇晚沒一會就感覺平時溫涼的手也熱了起來。
前面不遠處有個賣糖人的,林遇晚停了下來,握著她的那只手善解人意地松開了一些,于是林遇晚輕輕就能抽出手來。
食指像勾弦一樣,那轉盤木針順溜轉過幾圈,緩緩停在了龍生肖區域。
“哎呀姑娘運氣不錯,是來個小龍咩?”
林遇晚顯得很高興,點了點頭。聽到旁邊一聲手機的通知音,發現席向秦把錢都付了。
剛得到好運的右手因為太過溫暖出了細汗,現在涼風穿過指縫的時候,林遇晚手指輕顫,又蜷了蜷衣角。
“哎姑娘選一個?都現場做啊。”老板叫喝著其他人,又開始做手上的糖人。
林遇晚看了看席向秦,偏過頭低聲道:“我沒想到。”
席向秦:“嗯?”
“我以為你不會讓我買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