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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情緒在心里拉扯著,像被分成了兩半,一半是喜,一半是痛,讓她備受煎熬。
明明徬晚回家的時候,她還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快樂的人。
她哭多了口渴得厲害,摸了摸床頭的水杯,是空的。
想著反正也睡不著,她便起身下床,輕手輕腳地往樓下走去,想去廚房倒點水喝。
剛下到一樓,就看見廚房的燈還亮著。靜姨正在灶臺前忙碌,看見她進來,連忙問道:“太太,怎么還沒睡?是睡不著嗎?難道是程醫生的藥失效了?”
諸愿晃了晃手里的空水杯,示意自己是來喝水的。
她目光落在灶上的砂鍋里,好奇地比劃著手語:〈那是什么?〉
靜姨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勉強解釋道:“顧總晚上喝了點酒,怕他明天醒來頭痛,我提前煮了點醒酒湯,備用。”
諸愿點了點頭,倒了一杯溫水,喝了一口,便轉身往樓上走。
臥室里,顧識弈剛洗漱完,穿著浴袍從浴室走出來,就聽見輕輕的敲門聲。
他以為是靜姨端著醒酒湯來了,便揚聲道:“靜姨,我頭不痛,不用醒酒湯,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他邁步走向床邊,敲門聲卻再次響起。顧識弈的腳步頓住,眉頭微蹙。
靜姨不是那種被拒絕了還會堅持的人,這個家除了她,還會是誰?
答案在心里清晰起來,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緊。
不能開門,不能再給他妄想了。
寂靜在房間里蔓延,約莫過了一分鐘,顧識弈以為她終于放棄了,心里松了口氣,卻又涌上難以言喻的酸澀。
他想,睡一覺就好了,等她明天走了,看不見了,時間久了,就不會再想了。
可他剛邁出一步,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比之前更輕,卻帶著一種不肯放棄的執拗。
顧識弈渾身一震,眼底滿是震驚。
門外,諸愿握著水杯,猶豫了一下,抬手還想再敲,門卻突然從里面打開。
顧識弈站在門口,浴袍的領口松垮地掛在肩上,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水珠順著發梢滑落,平添了幾分慵懶。
只是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語氣也帶著刻意的疏離,沒有一絲溫度:“找我有事?”
諸愿仰著頭看著他,心里的委屈和不安一下子涌了上來。
她拿出手機,飛快地打字:【你喝酒了?】
“嗯。”他的回應簡潔而冷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為什么?你不開心嗎?】
顧識弈的眼神暗了暗,伸手就要關門:“不用你管,回去睡覺。”
這冷漠的模樣,讓諸愿瞬間想起新婚之夜的第二天,她擅闖他的臥室時,他也是這樣冷冰冰地對她說“回去睡覺”,甚至比那時更冷,更疏離。
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像當初那樣害怕,也沒有退縮。
少女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那吻很輕,像雪花落在唇上,轉瞬即逝,帶著她唇瓣的柔軟和微涼。
她退開一點,仰頭看著他震驚的眼眸,眼里閃著一絲羞怯,卻異常堅定。
她又湊上前,在他的唇上親了第二口,比方才多了幾分執著。
這一次,她剛想退開,腰上就被一只溫熱的手緊緊扣住,力道大得讓她無法掙脫。
緊接著,顧識弈的唇追了上來。
他的吻不像她的那樣青澀,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炙熱和渴望,輾轉廝磨。
諸愿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香味,嘴里沒有絲毫酒味,反而帶著淡淡的牙膏清香。
她的心跳得飛快,像要跳出胸腔,臉頰燙得驚人,卻沒有推開他,反而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摟住了他的脖頸,一點一點收攏。
空氣里彌漫著曖昧的張力,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兩人對視著,諸愿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羞怯和慌亂,卻異常堅定。
顧識弈的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有隱忍,有渴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