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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家仆見狀，阻止道：“公子，她好臟，不要……”

鐘奚斜睨一眼，語調(diào)瞬間冷下去：“不要什么？”

“沒什么……”家仆被一瞪，不敢多言。

鐘奚微笑著，他笑起來時仿佛周圍雪要化盡了：“別害怕，你餓了吧，我?guī)闳コ渣c(diǎn)東西。”

歐陽珠被鐘奚以不容拒絕的態(tài)度帶回了家。

這是歐陽珠第一次見到這么美的房子。

庭院深深，古樸典雅。

她被仆人領(lǐng)著走到一間房間里，這里暖爐熱熱的，凳子軟軟的，仆人給她端來一碗熱面，里面放了很多肉塊。

歐陽珠捧著碗吃起來，連湯也喝的一干二凈，喝完后，她才發(fā)覺鐘奚坐在她對面，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還發(fā)現(xiàn)，鐘奚換了件衣服，由紫色變?yōu)榘咨r地眉眼冷峻。

歐陽珠依舊不敢抬頭看：“……謝……謝謝你……哥哥……”

鐘奚笑道：“不客氣。”他托著臉，湊近問她：“你有地方去嗎？”

歐陽珠握著拳，“沒有。”

鐘奚笑盈盈道：“我有個地方，你愿意去嗎？”

“……什么地方？”

“風(fēng)權(quán)門。”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我叔叔創(chuàng)辦的，一個可以接納像你這樣無家可歸之人的地方。”

“……”

鐘奚微微歪頭：“你怎么不說話了？不想去嗎？”

“真的嗎……沒……沒……”歐陽珠眼里含淚：“我只是覺得……我有地方可以去了……我不用再流浪了……”

“那是自然，風(fēng)權(quán)門從此就是你的家。”

“嗯。”歐陽珠用力點(diǎn)頭。

*

風(fēng)權(quán)門的日子并不好過。

這里收容的大多全是流氓街痞，最是兇狠暴戾，歐陽珠年紀(jì)最小，免不了受欺負(fù)。

但是她愿意在這里，因為這里起碼有地方睡，有饅頭吃。

歐陽珠很容易滿足，一天能有一個涼饅頭吃就好了！

她每天都傷痕累累，夜晚掛著未干的淚痕，在疼痛中安睡。不過，她只要想起鐘奚，她就能再堅持下去！

鐘奚的叔叔鐘毅是個面目猙獰的男人，而且他的行為跟他的長相一樣兇惡。

他每天逼著歐陽珠他們練習(xí)功法，逼他們背法訣，讓同伴們互相爭斗殘殺，誰輸了誰就會被趕走。

歐陽珠不想被趕走，她日復(fù)一復(fù)，年復(fù)一年地拼命練習(xí)，拼命背誦。

功夫不負(fù)有心人——她輸了。

歐陽珠彼時已經(jīng)十七歲，正年輕，什么都不懂，她不懂修真界的規(guī)則，也不通人情世故。她已經(jīng)盡力堅持了九年，夠了。

在一個普通的日子，她被趕出了風(fēng)權(quán)門。

又是一個臘月。

天上飄起鵝毛大雪，簌簌往人身上落。

歐陽珠走在厚厚的雪地里，一步一個腳印，推開大門——

當(dāng)年人依舊在。

鐘奚已然長成一個豐神俊朗的男子，眉眼比起幾年前更顯舒展。

乍一看，像畫里的人似的。

歐陽珠飛跑到他面前，起初她有些不敢相信，試探性開口，說出她當(dāng)年稱呼他的：“……哥哥？”

鐘奚笑道：“你長大了。”

歐陽珠異常開心，道：“要是沒有哥哥，我早就死了，何來長大。”

鐘奚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歐陽珠搖搖頭：“沒有，我沒受苦。”

鐘奚依舊問了當(dāng)年那個問題：“你有地方去嗎？”

歐陽珠的回答也相同：“沒有。”

“那便跟我走吧。”鐘奚說。

鐘奚把歐陽珠帶回了家，他告訴歐陽珠他要做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