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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輕惟沒有回答,戚綏今看了一眼文芙:“沒什么。”
文芙道:“一定有什么。”
戚綏今道:“真的沒什么。”
文芙了然道:“你們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瞞著我們?”
戚綏今道:“沒有。”
文芙轉頭問裴輕惟,嚴肅道:“山主大人,夢境里那場婚禮我們也在場。你喜歡的是師姐,而不是喜歡金朝姐姐,對嗎?你的思念我們能理解,但是姐姐是無辜的呀,若你沒有控制好夢境,那你們……”
裴輕惟沉默著。
戚綏今打斷笑道:“沒事的,你忘了他有多厲害嗎,他一定能回來的。”
裴輕惟道:“未必。”
文芙聽出了潛在含義,問道:“未必是不能回來,還是不想回來?”
戚綏今聞言,笑容凝固在臉上,盯著裴輕惟:“你說什么?”
她把飯碗往前推了一下,一個答案漸漸浮現在她心里。
她感到不可置信:“你想把我困在夢境里?永遠出不來?”
裴輕惟抬眼看向她:“是。求之不得。”
戚綏今有些氣憤,更多的是疑惑,據她對裴輕惟的了解,他不太可能做出這種事,但也是不能全然否定,只能問:“為什么想這么做?”
“一直想這么做。”
戚綏今想起他說的那句“我恨你”,這話兩年前她也聽過,當時只認為是他胡說,現在想想,或許說的是真的,裴輕惟恨她。
他居然恨她?
戚綏今氣急敗壞,把桌上茶杯摔在地上,茶杯質量很好,在地上彈來彈去,就是沒壞。
她想問問他是不是真的恨他,但是“恨”這個字她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在心里磋磨了幾下,才問了一句:“你討厭我嗎?”
裴輕惟回答的很快:“不。”
“你嫌棄我嗎?”
“不。”
“你厭煩我嗎?”
“不。”
一連問了好幾個,就是不說“恨”。
戚綏今手里的糍粑被她捏扁,她迅速冷靜下來:“你想傷害我?”
“我不會傷害你。”
戚綏今冷笑一聲:“你騙我。你已經傷害到我了。”
“我傷害到你什么了?”
戚綏今使勁咬掉一口糍粑,在嘴里嚼了兩下,道:“不知道。”
裴輕惟冷冷道:“你現在問我,是想確認什么,你從來不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
戚綏今扔掉手里糍粑,攥緊了拳頭:“你沒有給我挑魚刺。”
裴輕惟道:“我為什么要給你挑。”
“因為你以前都是給我……”
裴輕惟打斷道:“以前?以前是多久,你敢說出來嗎?”
戚綏今覺得裴輕惟又犯病了,“你怎么了?”
裴輕惟拿起一根筷子,“我真的不想跟你說這些這些沒用的,你覺得很有意思嗎?”
筷子從中間斷裂成兩截。
文芙見狀,忙道:“不要吵架!”
牧凈語道:“好了,吃飯吧,吃飯吧!”
戛然而止。
沒人再說話了。
吃完飯后,陳保田父子也回來了。
陳保田搖著頭嘆氣:“唉,你說這娃兒是咋個搞的嘛?嫩個年輕就沒了爹娘,現在又守寡,留她一個人帶起個奶娃娃,命苦哇……”
文芙問道:“是昨晚那位的家里人嗎?”
陳保田道:“是啊,她叫柳雪,死的是她丈夫。”
文芙道:“唉,這是意外,誰都避免不了的。”
陳保田道:“誰說不是呢,就是可憐那兩個襁褓里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