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餅?
他張開嘴咬了一大口,從餅里迸發(fā)出幾縷靈光。
“這是我的法器,叫‘靈活’,修成它可不容易,我敢說這個世上就只有我一個人會,它以我的思想為媒介,你們被它纏上,會感受到我感受到的一切,感受我感受的痛苦,感受到我的怨念,我的殺意、恨意,都會被放大百倍。你們就活活痛苦死吧!”
靈光太快了,快到?jīng)]人能阻止。
它迅速鉆入裴輕惟和戚綏今的額頭。
時間驟停。
如晏慈所言,他們清晰地進入了另一重世界,就像牙蜃的夢境。
他們分別進入了兩個身體,裴輕惟進入了晏慈的,戚綏今則成為了鐘奚。
他們有自己的記憶,卻無法控制所有,只能感受他們所感受的。
被迫感受著這股強大的愿力。
在這里,晏慈正被吊起來打,鐘奚手里拿著鞭子。
“你都看到了什么?”
晏慈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我不敢欺瞞師父,我看到了一幅女子畫像。”
“看到了多少?”
“看到了那上面的小字?!?
“可還記得?”
“記得……”
十幾鞭落下,晏慈被打的口鼻出血,呲牙咧嘴,“師父!師父!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我……”
往常他被打,從沒有這么嚴(yán)重過,他的兩只胳膊已經(jīng)斷了,這么打下去,恐怕一會腿也得斷。
就只是因為他看到了那副畫像?
反正打都被打了,索性問個清楚好了。
“師父,那女子究竟是誰?我左右都看見了,師父何不告訴我,也讓我被打的明白!”
鐘奚停下動作,道:“我徒兒?!?
晏慈問:“您徒兒不說幾十也有幾百了,這究竟是哪位徒兒?”
“最厲害的?!?
“最厲害的?可……”晏慈疑惑:“可我觀那畫像,那女子年齡分明不大啊……”
“年齡與能力無關(guān),你們這些人就算練上百年也不可能比的上她。”
“師父……”
“住嘴!我已經(jīng)跟你說了夠多了!”
關(guān)于這場打,晏慈真是記憶猶新,打完之后,鐘奚為了懲罰他,不允許他睡覺,睡著就用針把他刺醒,導(dǎo)致身上針眼無數(shù),并且還在他睡覺的地方放了一個精準(zhǔn)的漏壺,里面的水每隔一秒就會滴落下來,啪嗒砸在水坑,清晰異常。
每日每夜,不分晝夜地。
他身上奇痛,那針孔里流出的血仿佛凝成無數(shù)紅線,把他緊緊纏繞禁錮。
鐘奚的的懲罰沒有盡頭,他身上針孔還未愈合就迎來下一個新的。
他無法思考了。
腦海里總是水滴的聲音,靜默著、靜默著,在黑暗中吞噬著一切。
晏慈最初還會求饒,但是后面已經(jīng)麻木了,并且恐懼到了極點,他不敢再多說一句話了,他不知道說什么。
他不止一次地后悔那天的做法,如果能重來,他絕對不會進鐘奚的房間。
如此反復(fù),精神崩潰,于是乎半年都沒好利索,每晚都害怕入睡,因為睡了也會驚醒,看到鐘奚的眼睛。
他不能恨師父,只能去恨偷看了畫的自己。
從那次之后,晏慈再也不敢在男峰亂跑了,而且睡覺總會在枕頭下放一把匕首。
他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反反復(fù)復(fù)的夢醒夢魘,但是鐘奚早已經(jīng)停止了懲罰。
終于在這場持續(xù)已久的痛苦中,鐘奚再次找到了他,將他送到了妄墟城做了城主。
當(dāng)上城主,他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習(xí)慣過來。
而且,在這里要比在男峰好多了。
這里的所有人都聽他號令。
沒有人會忤逆他,他說的話就是鐵律,就是必須要去做的指令。
他晚上依然睡不好,或許是妄墟城的陰暗加重了他的思慮。
黑暗啊,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