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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云裳心急還安慰她,“學(xué)什么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執(zhí)筆一事暫且不急,先講經(jīng)也是一樣的。”
云裳哪里甘心,但也并未作出反駁,莊月有什么顧慮她不懂,但是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尊重莊月,不管對方是有意克制,還是忌憚自己,或是討厭自己。
她已經(jīng)擁有最重要的東西了,萬般想象皆可落地生根,不再是那個居于高閣日日做白日夢的人了。
夜里她鋪著一張竹簡,手里捏著筆,坐在書案前練習用筆。
毛筆尖綿軟,寫時需要注意腕力和高度,竹簡上染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墨汁點,她才終于學(xué)會控制筆和墨汁,只是寫下的依舊不成型。
但到底是一個多年不運動的身子,猛地一努力,不一會兒就手酸脖子酸。好不容易得了這么個身體她是愛惜至極,連與秦王榻間玩耍弄的痛了都要哭得對方心軟方可罷休,此時雖是有心刻苦,但累了之后便讓秀谷為她按捏手腕,準備稍后再戰(zhàn)。
讀書習字在這個時代是一件相當高貴的事情,秀谷是奴仆出身,也只是在一旁低頭磨墨,云裳不叫她服侍這姑娘絕不多看一眼,連此番握著云裳的手腕都更加恭敬了。
“主人打算何時歇息?”秀谷低頭問。
這時候沒有表,系統(tǒng)充當個報時器,“十點鐘了。”
在這個燈火昏暗,大多數(shù)人夜生活都很乏味的時候已經(jīng)算是晚了,“現(xiàn)在吧。”
凈了手,云裳脫衣上榻,侍女緩緩放下帳幔,盡量不發(fā)出聲音。
想到好久不曾出現(xiàn)的秦王,云裳問秀谷,“大王多久沒來了?”她還不太想睡,想起被取消的夜生活突然覺得有些無趣了。
這宮殿了,除了秦王,沒人敢上她的床榻,連秀谷這個跟了羅云裳十幾年的丫頭也只敢貓在床邊的小榻上守夜。
想來想去,云裳發(fā)現(xiàn)這宮中居然沒有一個可以陪她同床八卦的閨蜜,輕輕嘆了口氣,眉眼之間便添了幾分黯然愁緒。
秀谷看云裳懨懨地將身子縮在被子里,心疼極了,“主人,大王也許是前朝忙碌,這段時間也并未造訪其他人的宮室。”
“別擔心我,秀谷,先睡吧。”悶悶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云裳閉著眼睛,聽系統(tǒng)給她講故事。
秀谷卻是再所有的光亮熄滅之后還久久睡不著,輾轉(zhuǎn)反側(cè)之間,心里越發(fā)覺得主人可憐。
云裳不肯顧影自憐,她還在為了更美好的生活努力學(xué)習。
這一天,她終于能端端正正的寫上一卷文字了,就見莊月手邊有個扎得漂亮的禮物包,難得多言問了一句,“是帶給家人的東西嗎?”
莊月正在收拾今天講過的書簡,此時室內(nèi)只有幾個侍女,書房里沒有藏書本就空空,云裳坐在榻上艷光照人。
甫一回頭,莊月就對上了云裳的眼睛,天真又干凈,前一刻的喜悅還尚未從她眼中褪去。
自從見了她之后,莊月偶爾會想這世間是不是所有的美人都有一雙好看的眼睛,生動干凈,眼波流轉(zhuǎn)之間便是千言萬語,細觀之下卻猶如稚兒一般干凈,這讓她心有不忍,仿佛自己在欺負一個弱小又手無寸鐵的孩子。
但是最后她還是說了,用一種十分平靜自然的語調(diào)說:“昨日聽聞宮中一位八子診出喜脈,她是我族中一位表姐,家人便讓我?guī)┒Y物來看看她。”
莊月第一次緊盯著云裳的表情,沒有錯漏分毫,卻發(fā)現(xiàn)云裳的表情和前一刻相比沒有任何變化,她甚至在片刻之后露出一個微笑,“大王又要有子息誕下了嗎?”
系統(tǒng)講過,秦王一共有兩個兒子最出名,一個是扶蘇一個是胡亥,而這兩個兒子死得都不怎么好看。其他的孩子更是血濺殿前,秦三世而亡,他們還沒自己老父親活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