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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陛下要個女人還是自己做得了主的,
居然全憑皇后做主,可見是真寵著愛著,等閑比不得比不得。
唉,
比不得,諸位大臣在家里暗暗嘆了口氣。
又是一年蠟祭,帝后在祭臺上,獻給白帝的犧牲整整齊齊的擺在上面,烈火燃起,烤的空氣都變了形。
下面的人往上看,這大冷的天,寒風夾著雪一過來直接撲到人眼睛里,讓人迎風流淚,近距離的都看不那么清楚,更何況是遠處,只見兩個兩個身影站在高處,二人皆著冠冕,袍子是黑色的,冠冕是金色的。
不過今年這祭臺是不是變高了?
云裳看過一些故事,秦王近日又給她講過一遍,白帝是五方上帝之一的西方白帝,記載早在周時,人就是已經祭祀五方上帝。
掰手指算了一下,也就是說他們至少要在蠟祭時祭祀五個神……云裳頓時就沒有聽故事的興致了。
乖乖學了祭祀的禮儀,祭祀的時候就跟在秦王身后。
偶爾往下看一眼,人影都小小的一團,點在黃褐色的土地上,像是餅子上的芝麻,她也不怕,反而覺得在高處看人有趣。
難怪秦王安居高位,從眾生蕓蕓如芝麻這個角度看,天下也是一個餅子。
祭祀過了幾遭,終于歇了下來,云裳挺尸幾天,歇歇軟成面條的腿腳,讓侍女好好按按,幾天之后滿血復活,拖著秦王上街。
祭品有的有的時候用來賞賜,有時拿去賣掉,宮里的舊物和幾番宴席剩下的就酒食都會拿出來賣掉,還有一些破了的杯盞,和王公大臣用舊了的東西。
云裳已經見怪不怪了,宮里的東西大多數都往莊重華美的方向去做,落在熱熱鬧鬧煙煙火人氣喧囂的街市邊上看著就是另一番模樣了。
云裳拉著秦王的手,停下步子往那個方向多看了幾眼。
賣東西的小差役在吆喝,“一雙碗,誰要?搭上一雙筷子。”
這和普通賣東西的也沒什么兩樣。
人群里,伸出一只手,指著一塊不大不小的花布問道:“這布什么價?”
差役報了個價格,那人抱過籃子問道:“粟米可好?”
她的聲音略有些啞,云裳卻覺得仿佛有點耳熟,她一時聽不出這是誰,就把往那邊走了兩步多看幾眼。
婦人低著頭給差役盛米,云裳看清了她的側臉,她眼角是細細的皺紋,皮膚比一般的人婦人白一些,后背微微佝僂,盛米的手背上帶著細細的紋,舉手投足不緊不慢,與市井之人并不相同。
云裳細看發現對方的五官有些熟悉,人年紀變大了曾經凌厲的風格就變得有些風塵仆仆起來,但人還是那個人,胖一點瘦一點兒輪廓不會變太多的。
這是……以前的姬美人,韓國的公主,云裳不奇怪她還活著,咸陽城是秦國王都,曾經的韓國人怎么會到秦國都城為民?
云裳下意識的去看秦王,她當然不懷疑秦王和姬美人會有什么,而是大多數時候她的疑惑能從秦王這里得到解答,這種下意識的詢問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了。
他當然懂她眼里的意思,順著云裳的視線望過去,秦王見是一個婦人便于云裳說:“美人可是在可憐百姓窮苦?”
惜弱憐貧,也是一個皇后該有的情緒,秦王這樣想著,握了握云裳的手。
他這話一落下,云裳就知道秦王沒認出姬美人的身份。
也是,有人雖然記憶好,但也不會事無巨細都記下來。
云裳總不會提醒他這是姬美人,姬美人又是誰,她笑了笑,拉著秦王的手就要離開。
此時從前的姬美人已經抱著籃子出來了,她走的這個方向正好在云裳這邊,但顯然沒注意到云裳和秦王。
幾乎要擦肩而過的時候,仿佛只是一對兒陌生的路人。
這時候街上的人還多,她只顧著往前不撞到人身上,沒想到腳下絆倒在一個繩索套子中間,一下子往下倒去,她只顧著護住籃子里的米不要灑出來,人幾乎在往一邊歪倒。
云裳過去,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住,她一手架著姬美人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