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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您的兒子離家出走了,我只是來和您商量一下,怎么把他帶回來罷了。”
沈學梁和蔣軒都愣了一下,隨即沈老爺子笑了出來,說道:“哎,小月這孩子,不過交待他兩句,他就以為我不要他了,還要麻煩封先生了。”
封祈拿著一張海上航線的地圖離開了沈家,出了門封祈就給蚊子打了個電話。
“怎么了?”蚊子問道。
“之前的事情,不用查了。”
對面停頓了一下,接著道:“好。”不問原因不問理由。
一個星期后,一艘小船駛進了迷霧,擦著幽靈船而過。
小島上巨猿吊在樹上,少年騎在巨猿的身上,伸手摘下樹上的果實,這時巨猿突然發出一聲低低的叫聲。
沈月好奇的看向海面,就見那個人站在甲板上,揮了揮手。
很久之后,一輛大巴晃晃悠悠的穿過山上的隧道。長途跋涉讓車里的人們昏昏欲睡。
突然一聲巨響驚醒了乘客,一個男人睜開了眼,原本擁擠的大巴里,就只剩下五個人了,其余的乘客仿佛憑空消失了。
幾人下了大巴,發現出去的隧道坍塌了,他們只能繼續往前走,只是那條昏暗的小路,仿佛是惡魔的嘲笑……
☆、番外和小劇場
沈月在培養液中沉睡了十五年,才睜開眼睛。他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認知,也許出自血緣,也許出自他身體中融合的獸類基因,他親昵的爬到了守在培養柱旁邊的蛇女身邊。
沈月不知道什么是怪物,也不明白自己也是別人眼中的怪物。喬媛那時還保留著所有人類的記憶,她想盡一切辦法養活了她的孩子。
只是她可以教導孩子這島上一切的東西,卻教不了最基本的語言。因為她已經不會說話了。
不過,朝夕相處讓他們都學會了從對方的語氣,發音的節奏,長短來判斷彼此想表達的意思。
兩年后他們撿到了猿猴,從一艘遇難的雜技團船上,他們的親人便又多了一個。
喬媛發現,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獸化的情況越來越嚴重,開始是語言,后來是行為,現在,她的記憶也開始被吞噬了。
和沈月從胎兒時期的改造不同,喬媛已經是成年人了,身體的防御系統對外來基因排斥非常大,所以成百上千的實驗體中,存活下來的寥寥無幾,這寥寥幾人中還要除去受不了自殺的。
喬媛并不是融合最好的那個,所以被拿來當做改造身體的試驗品。他們溶解了她腰部以下的皮膚,把她的下半身的肌肉神經和一條蟒蛇的后段焊接在了一起,讓她學著像蛇那樣爬行。
喬媛不是沒想過一死了之,只是每次看到在培養液中一點點成型的孩子,又咬牙堅持了下去。
后來,那些人似乎接到了緊急撤退的命令,這項實驗便終止了。他們帶著資料儀器匆匆離開,也許他們覺得還會回來繼續研究,便沒有銷毀島上的東西。
他們是回來了,不過是回來償還他們的罪孽。
喬媛知道自己可能堅持不了多久了,便把沈月交給了自己的丈夫,狠下心目送他們離開。她已經不可能回到那個世界了。
從此以后,除了吃飯,喬媛每天都趴在岸邊的巖石下,呆呆的看著海面。巨猿是坐不住的,卻也經常會過來遠遠的陪著喬媛。
喬媛尾部焊接的地方經常會出現灼燒感,只有在水里才能緩解,而遭遇海難的巨猿卻也似人類那班患上了恐水癥。
后來沈月回來了,只是那時喬媛已經失去了所有關于人類的記憶,但是她還記得,記得自己愛的那個孩子。
對于沈月來說,他不覺得自己是什么審判島的引路人,他只是去看望母親和朋友,順便把父親和自己都不喜歡的壞人送過去。
所以每次上了岸后,沈月便偷偷跑去找母親,然后在漲潮的時候,去安置了小船的地方等待,不過每一次,都只有他自己回去。
直到那天,父親說,要不你回去陪
母親吧?
因為沈學梁不敢想象,少了他的庇護教導,他的孩子該怎么在這個人心狡詐的世界生存,尤其是,沈月的身份又那么特殊,也許回到那個島上對孩子來說才是最好的。
沈月看不出那么多彎彎繞繞,他只知道他的父親讓他回去,回去的地方有母親。
可是,少年坐在海岸,偎在蛇女的身邊。
沈月“說”,媽媽,我想他了。
想念那個彎下身幫他撿東西的人,想念那個一遍遍教他說話的人,想念那個將自己護在背后的人,想念那個,親吻了自己的人……
沈月以為自己愿意無條件的幫助那個人,相信那個人是因為自己犯錯拖累了他。
現在想想,如果是這樣,在看到趙一博想要掐死封祈的時候,他為什么會憤怒,會漠然的看著趙一博被殺,會無視規則提前送走了小船,會希望他們全部死掉。
他不再是一個冷漠的引路人,因為這一次,他早已替所有人定下了結局。
因為他喜歡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