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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很疼,有些困。但是,奈奈還是強打起精神,翻開了手機,緊張,期待,害怕的情緒寫滿在眼睛里。
我給你的黃瀨君發了照片。
奈奈一瞬間怔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啪”一聲刺耳的響聲砸在了地上。
黑色高級轎車緩緩地在柏油馬路上行駛,跡部看著前面晦暗的景物,心情差到極點,至今想起的還是奈奈那雙責怪的眼睛。
“本大爺才不屑于做這樣的事情。”
跡部撥通了號碼。電話的那頭是明顯的笑意。
“跡部君,這么晚打電話有什么事情嗎?”
跡部冷冷說道,“伯父,照片的事情其實是你做的嗎?”
第58章 現世
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鼻腔, 黑暗的視線里, 耳邊是窸窸窣窣的聲響。屋子里面的人似乎不是很多,先是在邊上坐著, 低聲呢喃著什么, 過會兒似乎走遠了些。有的時候, 會突然熱鬧些,但是大家似乎都刻意壓低聲音,幾乎聽不到在說什么。
眼前一片漆黑, 似乎是永無止境的黑夜, 她屈膝抱著雙腿, 待在陰暗的角落, 把頭埋進膝蓋,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光先是微弱, 漸漸的擴大,天色驀然變成白晝,她下意識的抬起了頭,微微睜開了眼睛。
“醒了,醒了,她終于醒了。”輕輕的聲音, 帶著些許的驚訝, 看到床上的人微微張開了雙眼,激動萬分,連聲音都哽咽起來。
奈奈覺得這一覺睡得非常的沉, 奈奈記得最后看到的是黃瀨冷漠的眼神,以及那雙避開她的蒼白的手指。
這又是生病了嗎?奈奈覺得頭疼欲裂,整個人似乎都被針錐似的,每一個手指的移動都是意外的難受。
喉嚨干澀,極度想要喝水,視線里是一片白色的世界,刷的慘白的墻面,液體滴答滴答的聲音順著白色的管子,流到自己的身體,冰冷刺骨。她依稀記得在會所里借了赤司君的電話打電話給黃瀨,卻沒有想到被掛斷。
心里沒有想象中的疼痛,但是卻是空蕩蕩的,什么事情都不想去做。
“我這是在哪里?”奈奈低低的呢喃,按照最后的記憶,可能生病的自己會去醫院或則是被赤司送回家。
看起來像是醫院?
奈奈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卻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刺耳的聲音響起來,聽到聲音,奈奈幾乎所有的血液都涌上了腦門,眼睛里瞬間充滿血。
還沒有開口。
人已經晃到了眼前,“里美,你終于醒了。”一個長相普通的女人滿臉的皺紋,臉上似乎總比同齡的人有著更多的滄桑,眼珠昏黃,密布著大量的血絲,乍看有些恐怖,但是很快便會被女人臉上柔軟可憐的神情軟化。
聽到這么許久未聽到的名字,她的身體本能的一怔,卻在女人下一刻溫暖的懷抱里迷失了思緒。
“里美,你知不知道,媽媽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多長的時間。”情緒稍微安定,安藤的母親拉上了隔著的簾子,端著醫院簡易的凳子挨著床邊坐著,淚水糊了一臉,卻仍然倔強的出聲,掩面低聲道哭泣道,“從你出車禍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年又一個月了。”
奈奈,也就是現在的安藤里美在母親斷斷續續的聲音里聽出,她現在又回到了前世,之前是一場意外,喝醉酒的富二代開車撞了她,安藤家就這一個女兒,心里憤憤不平,但是終究被肇事者家里的勢力壓迫,不得不選擇得到一筆不菲的賠償金,全力醫救里美的病。
奈奈的傷很重,原本以為這輩子當個植物人,但是作為父母,不肯放棄這唯一的女兒,天天守在奈奈的身邊,好不容易奈奈終于恢復了意識。
女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啰嗦,要是以前,安藤肯定會嫌煩,一句話堵回去,而,現在,目光落在這個皮膚泛黃的女人身上,眼睛忍不住酸澀。
她好像又回來了。
讓母親拿了一個鏡子過來,母親哭著笑,“還不是老樣子,還能變成什么樣子。”
鏡子里面,是一個長相平凡的女性,褪去了粉底,皮膚不白,長期沒有好好進食甚至有些發黃,顴骨明顯,鼻子塌塌的,嘴唇干癟沒有絲毫的血色,唯一在這張臉上出彩一點的就是一雙漆黑的眼珠子,即使身體羸弱,依舊精亮。
安藤的意識恢復之后,基本上就沒有問題了,身體上之前的傷痕,早就恢復,只是膝蓋上有個泛黑的印記,可能無法完全消失。
長期躺在床上的病痛一時無法徹底消除,但是安藤的家境不是很好,即使有了一筆不小的賠償金,但是安藤實在是病的太久了,長期的醫療費用并不是一個普通的家庭能夠負擔的起來的,要不是借著奈奈朋友的面子,就這點醫療費根本住不起這樣的病房,再加上母親從里美出事以來一直照顧著她,根本就沒去工作。
身體基本上沒有大礙后,安藤便讓母親收拾東西回家休養一段時間。
“安藤桑,以你現在的身體的情況,還是在住院觀察一段時間比較好。”出院的那天,母親先收拾好了包裹,安藤站在門口等著,遇到了從隔壁房間過來的忍足侑士。
昔日的藍發少年已經長成了一個成熟穩重的醫生,一襲白色大褂,金色邊的眼鏡,胸口別著一只黑色鋼筆,看到安藤,稍微詫異,畢竟算是認識的人。
這個女生出事的那邊,送的就是他家的醫院,后來得知是奈奈的朋友,便稍微留意了下。
安藤現在恢復看來不是很好,臉色還是蒼白,穿著白襯衫,黑套裙,長期臥床,健康被侵蝕的差不多,修身的衣服里是空蕩蕩的,看上去有些邋遢。
她現在自然認得這個人,無論是哪個世界,但是現在好像比以前熟悉些。
“如果是醫療費的問題,我會處理的,畢竟你是奈奈最好的朋友。要是沒有照顧好你,奈奈會怪我的。”忍足看的出來安藤的家境,對于他來說只是多了一個的病人,但是,畢竟是奈奈的朋友,自然要照顧。
安藤輕笑,拒絕,拉了拉厚實的毛衣外套,道,“不用,要是我有事的話,會再來麻煩忍足君的。”
說到著,忍足也不強求,安藤咳嗽了聲,目光落在地面上,突然問道,“對了,我想問一下,奈奈有沒有過來過。”
安藤的家在東京的平民窟,不大的小套間里擠了他們一家三個人。之前習慣了一個人住在大房間,突然進來,有種不知道腳往哪里站的感覺,但是,看到母親利索的換上衣服去小巴掌大的廚房給她做飯,熟悉的模樣濕了眼睛,安藤似乎覺得一切又沒有變。
“里美,你先回房間睡一會,等你爸爸下班回家了,我們吃飯。”拉上了房門,盡可能隔開了噪音,奈奈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幾個平方的小房間,只能放一個單人床和一個衣柜,轉身的地方都沒有。安藤以前曾經憎恨著這個落寞擁擠的地方,現在窩在被窩里,聞著熟悉的的味道卻是意外的安心。
忍足當時的表情一直徘徊在她的腦子里面,一種復雜的,難以言喻的表情。雖然,并沒有明確說,但是看得出來,奈奈并沒有來過。
安藤心里冷笑,算不得難過,畢竟,當初一開始接近奈奈也不是正當的目的,被奈奈背叛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沒有想到,居然這么遲才發現,虧自己還自作聰明。
“里美,你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