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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揚沒動,像是魔怔了一樣看著葛菲放空。
“蘇子揚,”葛菲叫了他一聲, 看著他的眼睛說,“疼。”
蘇子揚把手松開了, 眼睛往別處看了看,眼中的失落一閃而過。
他張了張嘴,想看看葛菲的手,看看葛菲被他捏疼的手腕, 最后也只是握了握捏過葛菲手腕的拳頭,上面似乎還有隱約留下的體溫。
葛菲轉身走了,她似乎長高了一點兒, 校服袖子沒一開始那么長了。蘇子揚靠在觀日臺的鐵鎖鏈上,抬頭望著半黑的天空,身后是萬丈懸崖。
他想, 幸好剛才只是張了張嘴,沒跳下去。
葛菲回房間的路上已經有人陸陸續續搭伴出來看日出了,有人還打著哈欠,衣服拉鏈都沒拉,她碰到王奕然跟何思思一起,王奕然叫了她一聲,“菲菲,干嘛去?”
葛菲說她想回宿舍休息,王奕然上前來挽著她,笑著道:“一起去嘛,好不容易來一趟。”
旁邊有人嘰嘰喳喳說話,說自己昨晚夢到地震,七層樓全塌了,有人罵他烏鴉嘴,王奕然突然問葛菲,“你是不是恐高?”
沒等葛菲說話,她又說:“不對啊,恐高昨天爬山就會發現啊。”
王奕然從包里拿了個果凍遞給葛菲,說:“就剩一個了。”
葛菲看了一眼王奕然,接過果凍,說:“走吧,一起去。”
校領隊在前面組織隊伍,分批進入觀日臺這個最危險的區域。為保證安全,班主任也在一邊看著,王奕然嘟著嘴,“早知道你也多睡一會兒了。”
有人拿了相機出來躍躍欲試,遠處的天空一片橙色,但太陽連根頭發都沒露出來,大家便自發拍起了合照留念。
王奕然手機能拍照,只是像素不好,她叫了旁邊的男生,讓那男生幫她跟葛菲拍一張。
兩個人背后是烏壓壓的人群,渣像素的手機拍出來的照片連臉都看不清,王奕然接過后還是開心地說:“回頭我回去傳空間,你記得去評論啊!”
關家駒拿了手機出來放歌,放的是《i'm yours》,何思思說:“關家駒你手機聲音好大!”
“廢話,山寨機聲音都大,”關家駒換了首歌,“媽的什么都聽不懂誰給我下載的。”
孫峻濤風風火火過來,王奕然問他:“沈思涵呢?”
孫峻濤還沒搭話,何思思說:“還睡著呢。”
男生在旁邊瞎起哄,看著孫峻濤說:“呦呦呦,昨晚干嘛了?”
“滾滾滾,”孫峻濤把手搭在王奕然的肩膀上,挑了挑眉,“來一張。”
“狗爪子放下去。”王奕然盯著孫峻濤的手,“一,二,我掐了啊。”
“別別別,純潔的無產階級革命友誼嘛,照一張照片怎么了,”孫峻濤灰溜溜把手放下去,“我把蘇子揚叫過來,咱前后桌四個來一張嘛。”
他知道自己前一天說錯話了,雖然不知道蘇子揚跟葛菲是怎么回事,也看出兩個人之間有點兒不愉快,就他來看,葛菲那人純粹就是太軸太拗太不近人情,但蘇子揚不開心也是真,他想著撮合撮合,緩解一下氣氛。
孫峻濤沒敢直接喊蘇子揚,怕他太咋咋呼呼又哪兒說錯話了,他挺怕蘇子揚的,當年初中他被圍堵著要保護費的時候就是蘇子揚保護他的,他見過蘇子揚打架的樣子,這輩子不想見第二次。
孫峻濤屁顛屁顛跑過去跟蘇子揚說了些什么,葛菲看到蘇子揚走了過來。
他沒看她,走到了她后面,孫峻濤站到了王奕然身后,拍了下王奕然的頭,“嘿嘿,我比你高。”
相機交給了關家駒,關家駒也想加入,孫峻濤堅決不從,關家駒走到遠處,說,“孫峻濤你墊下腳,看不見你!”
有人喊著“冒頭了冒頭了”,一群人或踮腳或趴在前面人肩膀上,往日出的方向看,關家駒“咔擦”一聲,按了快門鍵。
照片上的四個少年,臉上帶笑,笑容溫暖的像是身后剛升起的太陽。
等待日出的過程很漫長,然而太陽從剛露臉到完全出來卻也不過幾分鐘而已。
看完了日出,學校組織學生坐纜車下山,這一天剛剛開始,葛菲卻覺得好像很長。
回去的大巴車上都是補覺的,想打牌的連找個伴都找不到,葛菲也靠在窗戶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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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學校幾天,學校又開始流言蜚語不斷,先是有人傳言孫倩倩告白被拒,又有人說孫倩倩那天見蘇子揚是哭著回去的。
葛菲在廁所外面的水池洗手,旁邊站著兩個隔壁班的女生。
“蘇子揚當時不是還為了孫倩倩跟四中的姜哲打架嗎?”
“連陳玉珊都看不上他能看上孫倩倩,估計一直都是孫倩倩一頭熱。”
“唉,也是哦,蘇子揚以前哪個女友不是倒追的她。”
葛菲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漬。那兩個女上還在說著有關蘇子揚的話題,她轉身出了廁所的門,只見孫倩倩站在廁所門口,眼圈微微泛紅。
葛菲在她旁邊停了一下,又邁開步子往教室的方向走過去。
有關爬山的作文全交了上去,下午的作文課老師重點表揚了幾位同學,其中罕見的有作文從來不認真對待的蘇子揚。
李老師評價蘇子揚這回的作文寫的很有哲理,就是文字讀起來有點兒郁悶。最后依舊批評了他兩句,說他的字寫的飄。
葛菲給王奕然還了錢,王奕然沒問她為什么借錢,葛菲給她還錢的時候也沒有推讓,葛菲覺得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下午飯時間,一打下課鈴關家駒就拎著一個袋子跑了過來,他歪頭看了眼葛菲的桌子,“寫日記呀?”
葛菲搖頭,說:“人生感悟。”
“哦哦,李老師這段時間都不怎么檢查那個了。”
蘇子揚不在,孫峻濤戴著耳機蹲椅子上抄作業,關家駒說:“唉,踢球去,我買了雙新球鞋。”
“人不夠啊,”孫峻濤把耳機扯下來,嘴里哼著不著調的歌,“我看看,臥槽……刺客,其實我覺得還是雙星耐用好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