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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陌白遺憾地嘆了口氣。
“家主,哪怕你不愿說清舊事緣由,也沒必要說你只把人家當做子侄看待。誰聽了這話會不生氣?”
“我就是如此想的。”謝翊冷冷道。
在陌白面前的謝翊——或者說,在任何人面前,他都與那位傳聞中弒親上位的冷血權貴別無二致,唯獨對著沈青衣不同。
陌白沒話好說,心想真是活該遭小修士嫌棄。
“既然家主堅持如此,那便不該戳破沈長戚的所作所為,”他嘆了口氣,“這不平白惹人生氣?”
“我擔心他被人哄騙。”謝翊回答,“他...他看起來與師父很親近。”
實際上,到了這個年歲的徒弟,少有像沈青衣那般依賴師父。而沈長戚這人也很不要臉,居然從來不曾避嫌過。
陌白心中有些曖昧懷疑,他猜家主亦是如此。
這段日子來,兩人分別與沈長戚試探了一番,對方一口咬定沈青衣是饑荒中的失孤孩童,半點沒有將人還回來的意思。
他們一時找不到什么證據,又不能真將人搶回謝家。
只是...家主不愿如此。而陌白想著小修士若是被人強搶走了,估計會在屋里哭得喘不上氣來。
光是想到對方梨花帶雨、抽泣委屈的模樣,他的良心便半刻都堅持不住,在這般隱秘的渴望與趣味前兵敗如山倒,
正當主仆為著沈青衣面面相覷之際,屋外仆人傳話,說是云臺九峰的那位小徒弟半夜來訪。
兩人都有些驚訝,也只以為沈青衣是來尋謝翊的。
所以,等到對方站在門前,叫著陌白的姓名時。謝翊垂目,深邃眉骨的陰影落在面上,莫名多了些不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