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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音與氣息迅疾消失無蹤。短匕利刃染血,掉在了沈青衣腳邊。
沈青衣屏著呼吸,確定對方離開后才敢回頭。他不管不顧地撲進了師父懷中,把臉完全埋了進去,輕聲啜泣起來。
沈長戚輕輕拍著徒弟發抖的脊背,將落在地上的短匕喚回入鞘,掛置在徒弟腰間。
他捧起徒弟濕漉漉的可憐臉蛋,舔吻對方眼角,舌尖品嘗到一絲苦咸之味。
沈青衣呼吸急促,卻只是愈發踮著腳尖,將自己送于師父懷中。
“...是誰?”
他帶著哭腔,語調顫抖著問。
沈長戚并未回答,只是告訴沈青衣。
云臺九峰出了大事。妖魔潛入宗門,將弟子看守殺了個干干凈凈,掠走了所有的梵玉花。
那肆無忌憚的妖魔是誰?
這本書中,恐怕不會再有第二個答案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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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是對貓貓是脾氣挺好,但貓的性格就是會莫名其妙小發雷霆,請大家不要怪貓。
貓也不是脾氣壞,他就是單純的很害怕而已[求你了]
我有點想換一下角色卡,因為阿青的常駐皮膚是青衣...雖然限定的紅衣很漂亮,但還是常駐皮膚更貼。但常駐皮的半身是橫插,剛剛試了一下會截掉關節,真給我難受住了[化了]
第19章
賀若虛。
想起這個名字,沈青衣心中便掠過一絲膽顫寒意。
他還記得自己初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天,這只長著熒綠眼睛的妖魔差點將他掐死在荒山野嶺。
對方收緊虎口,將他的咽喉一點點地掐緊之時;還夸他好香、好可愛,像只粘人的大狗將臉貼在他的身上,語氣甜蜜地叫他寶寶。
雖說對方也是前期露臉的男主之一,可沈青衣只愿與謝翊、沈長戚有所牽扯。
那夜的傷早已痊愈,不曾留下任何隱痛。可沈青衣卻莫名喉間干澀,說不出話。于是緊緊抓著師父的月白色的寬袍衣袖,像只小獸般嗚咽了一聲。
沈長戚將徒弟抱回屋內。
沈青衣顯然是被突然冒出來的妖魔給嚇壞了,今日簡直前所未有的乖。
對方與他說話,他便目不轉睛地盯著男人的臉看。被親、被摸了也不再躲閃,沈長戚退后一步,小徒弟居然少見地主動粘了過去,拽著他不許離開。
沈長戚伸手,今夜的貓兒怯怯安靜,濕潤眼眸直白地望了他一會兒后,低頭蹭了蹭男人的手。
一點點水漬掛在指尖,沈長戚將其捏進掌心仔細搓揉。
“這么害怕?”他問,“這個妖魔雖說早已在修士間臭名昭著,但你...”
但云臺九峰足不出戶的小師弟,絕不應當見過對方。
沈青衣搖了搖頭,拉起師父的手。
對方順從著他的力氣側坐在床榻邊,被嚇壞了的貓兒當做靠墊與枕頭一般依偎著。
對方將臉擱在他的胸前,濃密纖長的睫毛上掛著的淚珠清晰可見。
貓兒總是很愛干凈,每天將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只是今日,沈長戚嗅到一股混雜著花香的苦澀草木味道。那獨屬于陽光之下的,他所不喜的味道。
他牽起徒弟的手,勾住那束有些敗落的花環。
沈青衣似乎不愿他那樣做。但沈長戚耐心著哄徒弟,說:“放心。有師父在,不管是妖魔或是其他麻煩事,都與你無關。這個破花環,明天我編個更好的給你,如何?”
貓兒不再動彈,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將花環扯斷,丟了出去。
*
沈青衣睡不著覺。
他枕在師父肩頭,將下巴擱在對方的胸膛之上。沈長戚雖說看著儒雅斯文,身形卻高大精瘦,硬梆梆的肌肉硌得貓兒哪里都不舒服,
他先是側臉趴著,沒一會兒柔軟的臉頰肉便被壓得麻木發酸,圓圓臉蛋壓得扁扁,于是翻了個身,將沈長戚的肚子當做枕頭枕著,卻更硌得他下巴仿似被生生壓短了一截,不高不興地又滾了回來。
他的烏發散落在男人身上,比最昂貴的絲綢還要輕盈順滑上幾分。
沈長戚垂眼,看著徒弟迷迷糊糊的模樣。對方顯然又困、又心神不寧著不愿入睡。不自覺有些嫌棄他這個“難用”的靠枕,下意識地伸手按了按,想將他推成舒適的形狀。
不曾干過任何活計的手掌按在沈長戚身上,輕飄飄著地感覺不到任何重量,只有微涼的體溫熨帖。
沈青衣推了好幾下,“靠枕”都一動不動。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困得做了些傻事。大活人可沒法像被子那樣任由他捏扁搓圓,團成窩一樣的形狀。
“賀若虛好端端的,來搶梵玉花作甚?”
沈青衣心中不安。
難道是為了治療被自己捅出的傷口?
可那只是純粹的皮肉之傷。以妖魔強悍的恢復能力,傷口幾天便能好全,連個疤痕都不會留下。賀若虛根本沒必要為了這個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