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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衣很不高興地撓了一下師長的手腕。
他被沈長戚帶回屋內,對方替他打上了一盆熱水。沈青衣探爪摸了一下,被燙得原地轉了好幾圈。
“怎么,怕燙?”
沈長戚拿著一條毛巾,打濕擰干后,將徒弟的每個爪尖都擦得干干凈凈。
虎皮小貓的肉墊不是慣常貓貓會有的可愛粉色,而是烏烏黑黑的模樣。對方看出這是天生如此,偏生故意說反話惹徒弟生氣:“看你在外面野成什么樣了?爪子臟得擦都擦不干凈!”
沈青衣抬頭喵喵罵了幾聲。發覺沈長戚聽不懂后,憤怒在對方手指上咬了四個小坑。
【快把我變回去】他喵喵喵著說【別瞎折騰了!等我變回去,我自己能洗干凈的!】
雖說聽不懂徒弟在說什么,沈長戚也能猜到大概。
他眸光下移,望向仰頭期待看著自己的虎皮小貓:“這法術我可暫時解不開。你就當幾天貓罷,正好也不用做功課。”
“他在和我說什么瞎話?”沈青衣不敢置信道,“什么樣的法術,他一個元嬰期修士解不開?解不開也可以找別人幫忙呀!謝翊不還沒走嗎?就這么讓我繼續當貓?”
他以為是沈長戚在敷衍自己,氣得抱住對方的胳膊又踢又咬又踹。可等到賀若虛跟著進門,與沈長戚對話時,他才發覺對方是真的對這個古怪“術法”束手無策。
“梵玉花能讓他變回來。”妖魔簡短道。
“我不知道這些?”沈長戚冷笑。
沈青衣發覺,師長看起來清俊溫和,但好看的君子皮囊是假的,冷心冷情卻是真,實則極冷漠倨傲,絕不是外表看上去那樣好相處。
“他年紀太小。梵玉花用多了,怕是會出差池。”
對方唯剩的那點百依百順的好脾氣,只獨獨留給徒弟一人。與妖魔說話時,沈長戚的語氣淡淡,轉臉望向虎皮貓兒時,卻重又帶會了淺淺笑意。
他將想溜走的虎皮小貓拎了回來,又說,“這件事我心里有數。在莊承平死之前,你最好還是老實點。不要連累了他。”
沈青衣本以為賀若虛不吃沈長戚這一套,沒曾想妖魔居然點頭接受了。
他探著腦袋看向妖魔離去的身影,意識到對方此刻的沉默、隱忍,不過是因為妖魔的死穴與弱點是自己。
而沈長戚對此心知肚明,便故意拿捏。
簡直壞死了!
他又氣哼哼地咬了對方一口。
*
變作貓兒的這幾日里,沈青衣幾乎每天都要與沈長戚生氣。
他回來的第一天,便是裝也不裝,一口蔬菜瓜果都不愿吃了。他是貓!他只要吃肉!
沈長戚用筷子將肉中小小的碎骨夾去,扯到一塊塊放在貓兒的專屬碟子里。
沈青衣吃了幾口,便覺肚飽,接著又犯起困來。
于是師長伸手將他撈起,放回床上,跟著躺在了徒弟的身邊。沈青衣趴在枕頭上,總覺著硬邦邦的枕頭難受得要命,又自顧自跳到了柔軟的被褥之上。
這里倒是很舒服,只是離著沈長戚著實太近。
他仰著腦袋,總時不時偷覷一眼人類修士,生怕對方翻個身就將自己壓成扁扁一攤。
直到沈長戚將徒弟撈在自己懷中,讓貓貓皇帝趴在自己胸膛上睡時,沈青衣這才忍不住折騰了一天一夜的疲累,只是喵喵叫了幾聲,一合上眼,就四仰八叉地癱睡了下去。
只是,他被沈長戚叫醒時卻并不愉快。
對方明明是人類,卻要學著賀若虛的模樣,以鼻尖貼著貓兒的肚子聞嗅。
沈青衣迷迷糊糊,將爪子按在對方的鼻梁之上,沈長戚便干脆將小貓直接提起放在自己臉上,嘴巴都貼在、貼在那里了!
貓氣得大叫,立馬跳了下去。只是在半空中,他又被師長眼疾手快地撈起,對方笑著說道:“脾氣真大,為師只是幫你檢查一下。真是的,小臟貓一只。睡得屋里一股子貓味兒。”
什么?什么!這人在說什么!
什么小貓味兒!自己哪里有味道了!
明明爪子、肚子和嘴巴都擦得干干凈凈,怎么可以平白污蔑愛干凈的小貓!
沈青衣又是生氣,又是大受打擊,一只貓縮在角落,孤零零地舔了半天的毛。
“我想變回人類。”
等到沈長戚出門,沈青衣自己溜達到院子里曬太陽,與系統抱怨,“你不覺著自從我變成貓后,這人越來越過分了嗎?”
他總覺著沈長戚這家伙的性子有問題得很。
“我越是不厲害、越是要依賴他,他越是高興。”虎皮貓兒翻了個身,蜷縮起爪子懶洋洋地曬著肚皮,“你幫我想想,也幫我找找。這家伙到底把梵玉花藏在哪里了?他不愿意幫我變回來,我就自己來。”
他如此能闖禍,就連沈長戚也料想不到。
等這人回到院中,瞧見屋內被翻得亂亂糟糟。他的寶貝徒弟已經變回人形,暈乎乎地趴在床邊,臉頰潮紅面如春色,不知獨自折騰忍耐了多久。
對妖魔來說,過量的梵玉花可是上好的催情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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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貓吵架就是那種“哇哇哇”的聲音,特別可愛[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