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的超級磨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湊了過去,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對方。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頜,銳利英俊的眉眼——每一樣,都曾讓他又懼又怕。
“你真是討厭死了。”
貓兒輕聲道。
-----------------------
作者有話說:日六失敗繼續發紅包
以及,我文案寫貓兒會繼承老公所有婚前遺產,真不是隨便寫寫。
第107章
“可還記得你初來那日?”
被燕摧這樣問時, 兩人正站在劍宗第一任劍首隕落之處——雖在劍谷之中,這位“祖師爺”卻并未像謝家那些先祖那樣,被后代弟子以豐厚香火供奉。
與之相反, 沈青衣只在山頭看見一口殘破銅鐘,以及在旁依著的一柄銹劍。昔日風姿卓絕的絕代劍客, 甚至連個姓名都吝嗇留下,更令沈青衣覺察劍宗歷代傳承冷酷堅決之處。
他緩慢地眨了眨眼,扭頭四望。
這處劍谷深陷山中腹地,本應更暖和些。可諸多無主靈劍靜靜棲身于此,半插于山崖石縫, 凜冽殺氣撲面而來, 竟比四季積雪的山頂還要冷上幾分。
他將臉埋進毛絨絨的領中,輕聲哼了一下。
“我記得。當時我冷得要命, 想靠在你身邊暖和些,你卻讓我好好站直。”
沈青衣沒好氣道, 哈出一團暖暖白氣:“燕摧,你當時是在故意為難我?”
劍首微妙地沉默了一瞬。
他無奈嘆氣, 認輸似的輕輕捏了一下少年修士圓潤肩膀的肩頭:“那日,你坐上劍首之位, 赤鐘并未排斥于你。”
沈青衣看向面前這口一人多高的銅鐘, 雖滿身血色——卻不過只是銹跡斑斑。這群劍修不僅沒給這位“祖師爺”好好打理墳頭,還蹬鼻子上臉, 真取了個這般隨意的名字。
換做是他, 估摸著哪怕不惜起尸,都要掐死這群不孝之徒。
劍首見他眼神飄忽,知曉他又走神了。這次捏下去的勁兒有些大,疼得沈青衣輕輕“哎呀”了一聲。
他一怔, 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又說:“我想他應當對你印象不錯。”
沈青衣仔細看了看面前這口殘破銅鐘,遲疑地問:“你們的祖師爺...魂魄還在這里?”
“留下一絲殘魂,用以傳承,”燕摧道,“若劍首更迭,赤鐘便會震鳴不休。”
沈青衣緩緩轉頭,看向了對方。
“突然說這個干嘛?”他不高興道,“真不吉利!”
兩人今日本是要去秘境,在路上便就吵了一架。沈青衣得知自己凝出劍意、自由掌控那日,便算練成了無相劍決。他不敢置信,自言自語道:“這就算練成了?可這也不厲害呀!”
燕摧正欲開口,那雙烏圓貓眼,任性地看了過來。
沈青衣沉下臉,兇巴巴道:“燕摧,你最好想明白點再和我說話。”
劍首想了又想,明明白白告訴對方:“你太懶散,不曾鍛體。又疏于修行,只徒有境界靈力,自是用得一塌糊涂。”
沈青衣聽得大怒,踮起腳就要去擰劍首那張不會說話的破嘴,結果被高高大大的男人抱了個滿懷。
他與對方鬧了一路別扭,卻還是不愿猜測那個最壞的結局。
他歪頭想了想,認認真真道:“既然你們祖師爺留了一絲殘魂,那我是不是也能和他說話?”
劍首略一遲疑,點了點頭。
沈青衣雙手合十,闔上眼眸,將這位隕落劍首當做了個現成的許愿機。
他先是想要燕摧平平安安,又要對方保佑自己日后闖蕩時不會被人欺負。
哎呀,既然對方也是當世第一劍修,順便保佑一下自己的修行與功課,應該也不是難事。
說起功課,為啥把無相劍決寫得那么復雜?他根本就讀不懂,卻還是在燕摧的教導下磕磕巴巴凝出了劍意——說明“祖師爺”的劍訣寫得臺不對,就應該好好簡化一下。
沈青衣最后那道念頭劃過腦海,被銅銹侵蝕的鐘體驀然迸出一道劍氣,將他震退了出去。
“你還犟嘴!”
沈青衣頓時不樂意了:“你就說我有沒有道理嘛!你看,我都不懂你寫得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還是凝出了劍意。這不說明這些都是不用懂的廢話——”
他伸手去碰,赤鐘突然重重震顫,渾厚鐘鳴穿堂過耳,一下就將貓貓的雷霆小怒給敲了個粉碎。
響什么響!
好不吉利!
他轉頭去看燕摧,對方正滿眼無奈縱容地望著他,對那聲震得他耳膜生疼的鐘鳴毫無反應。
“燕摧,”沈青衣心中不安,“你剛剛、你剛剛有沒有聽到...?”
他從劍首微挑的眉頭間,窺到了答案,在對方溫聲詢問時,搖了搖頭。
“沒事,”他說,“你們這祖師爺也太小氣,不過是說他幾句不對而已——”
居然這么咒你!
他拉著燕摧要走,對方將他帶離赤鐘,卻駐足于劍谷之中。沈青衣抬眼望去,明明不過只是些無主靈劍,卻似有無數眼睛沉默地打量端詳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