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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五難掩狡猾地笑了笑,帶著幾分戲弄說道:「這家伙倒沒受什幺傷,現在正護送羅大人往西而去,據說是要去抄了萬寶商號。」
「靠!」
許平立刻拍案而起,腦子里浮現老爹的無恥嘴臉,沒好氣地罵道:「我就說了,老家伙絕對是有算計的!順天府的情報一向很準確,這家伙肯定早就知道李央的事,只等著他一動手就可以跑去抄家。媽的,我又成了傻子!」
「這個……草民告退。」
仇五看到許平滿眼血絲,已經到了暴走邊緣,雖然很想和呂鎮豐好好討教一下,但這種情況下也怕自己會變成代罪羔羊,趕緊打個招呼,溜得遠遠的。
「氣死我了!」
許平破口大罵著,只差沒口吐火焰變成小怪獸了。這家人的遺傳基因里絕對帶著一個摳字,老子就說以前怎幺覺得老爹的臉那幺親切,原來兩只眼睛是銅板,國字臉活脫脫就是銀票,媽的!
好好地發泄一番,又和他們敘舊以后,許平才安排他們休息的地方。他在京城內單獨安排一座宅院,送他們到門口時盡管有些遲疑,但許平還是從懷里拿出一本看起來很古樸的書籍,有些抱歉地說:「師兄,我前陣子才發現這東西其實收藏在萬寶閣里,不好意思了。」
書看起來很是老舊,灰藍色書皮上,那灰塵覆蓋的痕跡還很明顯。當陳道子略顯疑惑地接過來一看時,頓時興奮得滿臉通紅,捧著書的雙手更是瑟瑟顫抖,連說話都有些結巴:「這、這是沒、沒想到竟然會在皇家之手!」
「對不起了!」
許平實在難為情。陳道子為了此書奔波一生,甚至不惜耗盡一生所學前去神農架破陣,那種艱險和恐懼是常人難以面對的。要不是上次沒事又逛了一圈萬寶閣,許平還真不知道陳道子一生所求的奇書其實就在自己手里。
「太、太好了!」
陳道子興奮得話都說不清楚了,只知道抱著書傻笑。蹉跎的歲月里,他盡管擁有一身奇術,斷陰陽、知天命,幾乎成了半神半人,但被求天三牌的詛咒所困,親情、友情和手足之情都可望而不可及,這樣的痛苦又有誰能了解!
「至于幼童的事已經準備好了!」
許平雖然感覺有點過分,但看到陳道子歡喜的模樣,還是將這分仁善壓抑住,有點沉重地說:「師兄可先行參詳書中奧妙,待時機成熟時,我就會派人送過去。」
從陳道子提出這個要求開始,許平已經密令遠在東瀛的清野小夜幫忙尋覓陰日陰刻出生的女童和陽日陽時出生的男童,很久只找到不足二十個。無奈之下又透過商部的管道,從其他各個國家繼續搜羅,時到近日,當劉東將最后一個男童送來時,才湊齊陳道子所需要的四百童男童女。
雖然很殘忍,但陳道子的恩情之大讓許平難以拒絕他的請求。京城之亂時,若不是鬼谷一脈強勢介入,恐怕當時的自己根本難以招架紀龍的瘋狂,府里恩愛的女孩們也會香消玉殞。于情于理,這分恩情他都必須回報。
「沒、沒事!」
陳道子高興得聲音都有點顫抖,突然像想起什幺一樣,拍了拍腦袋,興奮地說:「師弟,我都忘了。我用陰法遮天眼的時日還有三個月,這段時間我就留在京城好好地參詳一下;你那個萬烈浮屠的事,我也順便幫你看一下格局的布置。」
「萬烈浮屠?」
許平一下子有點摸不著頭緒。萬烈浮屠是埋葬軍將的地方,關他什幺事呀?老家伙不會是一時興奮過頭,發瘋了吧?
「師弟,你忘了?」
呂鎮豐倒是馬上懂了,眼神帶著幾分閃爍,似乎不愿回想陳道子施法時的恐怖場景。但看許平一臉茫然,他還是帶著幾分陰冷地說:「陳道子的法門是以陰法為主,這次你們打仗死了那幺多人,看來他是想借此來回報你贈書的恩情!」
「啊?那個也能利用!」
許平頓時驚得合不攏嘴。戰場上的累累白骨可是功勛卓越的人,雖然他們是死于老爹的算計之下,但許平心里還是希望死者能夠安息。
「可以!」
陳道子雖然興奮得很,但還是看出許平的一絲憂慮,馬上笑呵呵地說:「你放心吧,他們的輪回我是不會干預的,不過這些人都是戰死的,死后大多會成為兇魂,即使投胎,沉重的戾氣也會繚繞不散。」
「然后呢?」
許平頓時松了一口大氣。只要這些戰士的安眠不被打擾,其他事就好辦多了。陳道子這家伙的秘法確實很神奇,沒準還真有什幺好事!
「萬烈浮屠是圍繞皇陵所建吧?」
陳道子說話時顯得有些激動,比手畫腳地說:「那就是戾氣環外,皇氣居中!九五之尊的亡靈肯定能壓得住他們,到時候我先看一下,布下一些風水佳位,再試試看能不能讓皇氣和戾氣生生相息,鎮住大明的氣運。皇氣是至陽至剛的天道正氣,戾氣是至陰至惡的戮生邪氣,兩者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世間極致,成功的話,最起碼能庇佑大明君臨天下五百年。」
「真的?」
許平興奮得喉嚨都有些嘶啞,沒記錯的話,大明的氣數沒那幺長,如果真如陳道子所說那幺神,自己日后再留下一套成形的規律,為后世定下永遠超于人前的法則,大明的氣運恐怕不只五百年那幺長。
「師弟啊!」
陳道子呵呵一笑,難掩興奮地說:「凡事皆有可能。再者,這些英魂本來就是為了守護大明而喪,所以不是為惡。一旦皇氣和戾氣互相呼應的話,即使上天都無法左右,因為這陣法雖是陰陣卻未曾殺生,即使是造化也沒辦法干預!」
「有勞師兄了!」
許平大喜過望,立刻深深鞠了一躬。沒想到,在陰差陽錯之下,竟然還有這樣的喜事!陳道子的修為那幺高,他說的話肯定不會有假!
陳道子似乎也很興奮。可以用十數萬戰死英魂留下的戾氣來當陣眼,又可以動用皇陵里的皇氣,造就上天都無法干預的陣法。這樣的機遇恐怕連鬼谷先師都未曾有過,如果他真的成功,大明的氣數就綿綿不絕了。
「我先回去參詳了!」
陳道子也對這樣的壯舉充滿期待。身為鬼谷派繼承陰陽的人,有這樣的機遇自然讓他激動不已,心里早就對這陣法展開無數的構想!
「兩位師兄慢走!」
許平一直送他們上了馬車后才趕緊喊來林偉,嚴肅地囑咐他過去伺候兩位前輩,并且千叮萬囑,無論他們要干什幺都不可干預,有什幺就給什幺,沒有的話,就算搶也得去搶來!
忙完這一切,許平立刻動身進宮,準備將這消息和老爹說一下,讓他協助陳道子完成逆天大陣,順便也去大鬧一場。老狐貍利用自己寶貝女兒的滿月酒釣出李央,然后迫不及待地抄了萬寶商號。據說李央這老家伙也是有錢得很,怎幺說都是見者有份,最起碼得把自己府上的損失要回來,不然的話就太虧了!
御書房大門緊閉,嶄新的木門又厚重不少,被破壞的次數多了,造辦處的人也更加謹慎。許平可不在意這些,照樣在海子冷汗直流的勸阻下大腳一踢,沒好氣地咆哮道:「老家伙,給我滾出來……」
木門一下子散成木塊,再好的木料也經不起天品內力的極強一腳。房內,此時朱允文正端坐在書架之前,被兒子的闖入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轉過頭來怒喝道:「臭小子,你……」
喲,這次居然沒和小宮女鬼混,看老家伙還滿老實的,難道從良了?不可能,狗哪有不吃屎的時候!許平正納悶時,只見一個衣衫不整的宮女,一邊擦著嘴邊的東西,一邊紅著臉從桌子底下鉆出來,看樣子還是上次那個。老爹呀,你還真夠癡情,但是拜托你品味好一點吧,能不能不要老是和這種靈長類動物的親戚亂來!
「你這個混蛋小子……」
朱允文臉色有點蒼白,難得有點興致,招來老相好,還沒等前戲做完就被打斷,哪個男人會不生氣啊!何況已經被兒子嚇軟了,愈來愈可憐的讓他這九五之尊都快自盡了。
「老王八蛋,你……」
許平也不客氣地破口大罵起來,幾乎翻起近十年的舊帳和他對罵,重點還是圍繞在萬寶商號的事,氣憤不已地說著自己府里的受損情況!
御書房里立刻喧鬧不已,各種有關于倫理、人獸之類的話題不絕于耳!海子無奈地苦笑一下,老實地守到門口,不敢讓任何人靠近。要是被人看到這對父子為了錢,宛如潑婦罵街般的架勢,大明可就反了!
「老狐貍,你上次是不是和刑部那個誰的老婆通奸……」
「去你的,那是郎情妾意,你這個混蛋小子也敢說我!老子問你,你現在和你小姨不清不楚地在一起,還知不知道什幺叫德行了?」
「靠,別他媽的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只奸了人家的老婆,還有人家的妾室!那天要不是臨時有事的話,你這老玻璃肯定連男人都不放過!」
「滾你個球的,你爹我沒那種興趣!倒是你干的好事一票接一票,我問你,你是不是在津門時和你堂姐搞到一塊了?丟人啊!家門不幸呀!你讓你大伯九泉之下怎幺安息……」
眼前一黑,頭暈眼花的,海子近乎崩潰了。這、這哪還有半點太子和皇帝的威嚴?他真的不想再聽下去了,一籮筐的丑聞呀!愈聽頭皮愈麻,開始有點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殺人滅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