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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天空始終呈現(xiàn)一種讓人感到壓抑的灰,烏云始終覆蓋著整個大地,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有晴朗過了。
一場蓬勃的大雨在冬季很是詭異地降臨大地,用冷得刺骨的寒意,帶給人毛骨悚然的寒顫。大雨將冬天的冰雪全部沖淡,之后帶來的卻是的陰冷,潮濕的空氣讓寒冷更加濃郁。即使是骨髓里,都能體會到這個冬天和往年不同的陰寒。
寒冬臘月,被皚皚白雪所覆蓋的大明卻是遭遇最可怕的異常天氣。在這滴水成冰的天氣里,竟然會下起雨來,宛如六月的飛雪一樣,似乎是上天在告知著什幺。
百姓們都在惶恐之中紛紛祈禱上蒼不要再有什幺災(zāi)難,同時也忐忑地好奇著大明到底發(fā)生什幺事,才會讓這個冬天如此詭異。
舉國大喪,官道上、城池上,街頭巷尾乃至是百姓們的住宅,無處不飄蕩著白色的幡布。
在白雪皚皚的冬天,到處飄揚的白布條,似乎讓這個雪白的天地變得更加凄涼,顯得更加沉重。
京城內(nèi)更是陷進死一般的沉痛之中,直到一夜的傾盆大雨過去后,龍御歸天的消息才傳出來,讓不少百姓都嚇傻了眼,有點不相信這個消息是真的。朱允文在位時間雖然不足一年,但卓越的政績卻是讓民眾們感動萬分。在這短短的一年里,大明的變化可謂是翻天覆地。
如果說是朱元章一手開創(chuàng)這個王朝,那幺就可以說是朱允文穩(wěn)定這個天下。文攻武略,讓大明百廢漸興。
平民百姓們紛紛在家立起牌位,祭奠著這位短暫卻又讓他們難以忘懷的帝王,感恩著現(xiàn)在的安定幸福生活。
新修建的皇陵就在祖皇的隔壁,按朱允文的說法就是不能比祖皇的規(guī)格高,也不用耗費太多的銀兩去處理身后之事。
或許是考慮到國庫一直空虛的關(guān)系,修建時并不是特別奢華,皇陵也不是修得很大氣。在規(guī)模上,和祖皇賜給四位開朝上將的王陵相比,甚至都顯得有點寒酸。
如此簡樸的風(fēng)格,禮部上下都覺得配不上這位讓他們尊敬的帝王,一致推崇為這一代帝王大修大建,不過沉痛中的許平默默地尊重父親的選擇,他們倒也不敢再說什幺。回首過去,一年的時間內(nèi),平定了紀(jì)龍之亂,津門之中三萬大軍的大戰(zhàn)宛如開朝時的血腥。開朝老將和權(quán)臣,一個個的身影似乎都淹沒在大明的歷史中,帝王遲暮之時卻已經(jīng)將這些不穩(wěn)定的因素處理好。
為了皇權(quán)的穩(wěn)定,不僅設(shè)計殺害當(dāng)今唯一的王爺,更是借紀(jì)龍的叛亂挑起開朝大軍的內(nèi)戰(zhàn),消滅掉這些戎馬一生的老將。又借助郭敬浩的手清除不少開朝老臣,最后再將這位曾經(jīng)有叛逆之心的丞相也送入地府。
說是冷酷無情的陰謀也好,說是心狠手辣的帝王心術(shù)也罷,但歷史的褒貶總是掌控在成功者手里。
朝堂上即使有知道內(nèi)幕的人,卻也沒有人敢揭起皇家暗地里充滿陰霾的一切。
在史者的筆墨下,朱允文成了一個正直又兢兢業(yè)業(yè)的一代帝王,給了他最可歌可泣的贊美,歌頌著他正直高貴的一生。
虛假得讓人嗤之以鼻,卻又讓人感覺這是對他最好的詮釋。
金碧輝煌的皇宮,即使已經(jīng)過了兩個月,但到處都還可以看到龍御歸天的哀傷。
大氣蓬勃的瓦頂上還掛著白色布條,在寒風(fēng)的吹拂下凄涼地飄舞著。即使朱允文的大葬已過,但這種氛圍短時間內(nèi)還是彌漫在整個京城。
今日,是新皇登基的頭一天。祭祀天地后就意味著大明迎來第三位掌管乾坤的君王,也意味著一個新的時代開啟。雖然一代帝王的消逝會帶給人們沉痛和哀傷,但是一位新的帝王君臨天下時,又讓人充滿全新的期待。
百官們終于脫下一身孝服,在宮外等著新的君王歸來,披了那幺久的麻衣,突然穿上官服還真有點不習(xí)慣。
而且夾道相迎的百姓實在太多,許平在儲君之時的一連串政策早就得到不少民心。
對于這位新皇的上任,百姓們也是充滿期待,一個個都空前地擁護,期待未來的生活能比現(xiàn)在更加富足。
整個京城全面戒嚴(yán),禁軍里三圈外三圈地包圍進入皇宮的官道,個個滿面肅色,以最高的警覺性來面對這個神圣的時刻。
暗地里,御用拱衛(wèi)司的人就宛如黑暗中的影子一般,隱藏在各個角落,警覺地監(jiān)視著每一個角落。陰冷著臉,準(zhǔn)備將一切可能發(fā)生的變故扼殺于搖籃之中。
大明二十八年,新帝的登基沒有屬于自己的年號,直接用大明的開朝時間來計算。
這新的舉措一時之間鬧得沸沸揚揚,不過也有人稱贊新帝是要大明千秋萬代,所以才放棄自己的年號。
雖然百官們都爭論不休,但誰都不會去為這個問題自討沒趣,所以一切既成事實,而許平也成為歷史上位沒有年號的皇帝。
皇宮門口外,客棧的二樓上,幾個嬌倩的身影聚在一起。一個個美若天仙,讓人一看就神魂顛倒。
不過,每一張動人的容顏上此刻都掩飾不住緊張,又帶著一點點的興奮。劉紫衣看了看時辰,有些擔(dān)憂地說:「圣上怎幺還沒回來?」
「祭天的隊伍應(yīng)該快到京城了。」
冷月也抬頭看了看天空,又警覺地看了看人頭竄動的大街,銳利的眼神始終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全神貫注地注意著每一個走過的人。
自從大仇得報以后,她整日還是依舊面無表情,但比起過去,已經(jīng)少了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冰寒。
「晚一點就晚一點吧,不會有事的。」
童憐坐于正中,一邊看著一封封的密信,一邊品著茶氣定神閑地說:「圣上此去,身邊高手如云,當(dāng)年的天品三絕就有血手魔君和林遠跟隨護駕。有他們在,一般的宵小之輩哪敢覬覦,不會出問題的。」
「童憐姑娘……」
冷月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對于這位貌如仙子的美人也是驚為天人。
只是曾經(jīng)彼此都想置對方于死地,現(xiàn)在卻因一個共同愛著的男人而聚在一起,感覺上多少有些別扭。
「說吧!」
童憐幾乎是一心二用,纖細的手指握著毛筆書寫時,就像是跳一曲飄逸的舞蹈一樣優(yōu)雅、靈動,筆鋒下卻是在書寫著一個又一個新的陰謀。
現(xiàn)在的童憐看起來更加豐腴,破身以后總是白里透紅的肌膚更是誘人,微笑之中總透著幸福的意味,舉手投足間更是風(fēng)情萬種。
美得讓即使是有傾國之色的冷月和劉紫衣,都不禁會有失神的時候。「郭家姐妹最近常去您那里……」
冷月的話看似隨口一問,但話里卻是五味雜陳。
照理說郭敬浩死后她應(yīng)該很高興才對,但是看著同為姐妹的仇人之女嘆息落淚,心里卻也不好受。
畢竟這對小姐妹是天真可人又心地善良,而她們的父親是因自己而死,怎幺想心里都有點感覺過意不去。
「是呀!」
童憐溫婉地笑了笑,似是狡黠地搖了搖頭說:「這姐妹倆呀……哎!我給她們留了幾個對子在那里琢磨。不然的話,想脫身都難。」
「嗯,那也好。」
冷月說完就沉默了,對于童憐的聰明才智,任誰都甘拜下風(fēng)。
小姐妹倆本來就喜歡舞文弄墨,或許找一點對子給她們打發(fā)一下時間,也能讓她們盡快從陰影中掙脫出來。
劉紫衣一直感覺三個人在一起有點怪怪的,不過也明白童憐已經(jīng)開始著手處理愛人身邊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說句心里話,對于這個女人,她也是多少次日思夜想欲除之為快,卻也佩服童憐以一介女兒之身的辦事手段,還有她讓朝廷上下為之震驚的聰明才智。即使曾經(jīng)掌握京城的所有情報,但論起能力,她還是感覺自愧不如。
一個曾經(jīng)是魔教的圣女,掌管皇家在京城的所有情報網(wǎng),暗地里充當(dāng)影子般的角色,專門干一些朝廷不方便出面的事。
一個則是御用拱衛(wèi)司里錦衣衛(wèi)的總長兼天下神捕,論起能力和心思,不知道比一般人強了多少倍。
年紀(jì)輕輕就達地品之境,更是當(dāng)世少見的天才。而兩人以前共同的交集只有一個,就是想盡一切辦法將眼前這個現(xiàn)在可以稱之為姐妹的女人誅殺。
童憐明白她們和自己在一起很是別扭,甚至還用懷疑的眼光看著自己,警戒著自己是不是有什幺不良目的,會不會對她們的愛人有刺殺之心。
一開始面對這種懷疑時她也曾傷心落淚,不過回過頭來想,這也是人之常情,就只能裝作看不見了。
連日來先皇仙逝、新皇登基,確實讓人有些疲憊。
冷月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也不難看出臉上掩飾不住的憔悴,可見御用拱衛(wèi)司承受的壓力也是特別巨大。
童憐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里掩飾不住的擔(dān)心時,心里也有點顫動。再看看時辰后,小小地思索了一下,突然開口說:「我猜,圣上可能提前回來了。現(xiàn)在龍輦里恐怕是空無一人。」
「有可能……」
劉紫衣思索了一下,也贊同地點了點頭。對于這個共同愛著的男人,或許大家之間都有共同的。
「誰!」
冷月略略沉思著,感覺自己的愛人確實做得出這樣的事,思索中突然察覺到一點細微得幾乎耳朵都聽不出的動靜。
嬌喝一聲后劍鋒一出,幾朵凌厲的劍花頓時綻放開來,殺向那發(fā)出聲響的地方。
「你還是滿警覺的!」
略顯輕浮的笑聲,哈哈一笑后,歐陽復(fù)輕盈地躲過這快如閃電的幾擊。
可怕的劍花看似優(yōu)雅,卻是殺氣十足,竟瞬間就將樓梯斬得散落開來,也瞬間將木制的屏風(fēng)斬得七零八落。破壞力之強,讓人不得不感慨冷月的武功又更上層樓。
「你來干什幺?」
不知道何時劍已回鞘,冷月皺了皺眉,有些責(zé)怪地問:「你不是應(yīng)該隨著隊伍去祭天嗎,怎幺先跑回來了?這時候你應(yīng)該跟在主子身邊才對吧,擅離職守似乎不是你該做的事!」
地品高手突然出手,那種強烈的沖擊力讓人本能地感覺害怕,劉紫衣也被嚇了一跳。
但回頭一看,手無縛雞之力的童憐卻是愣了愣之后,沒說什幺就繼續(xù)低頭處理著公務(wù),心里頓時有點發(fā)酸。
只是一個京城就已經(jīng)讓自己手忙腳亂,而她似乎處理起整個國家的事情都還游刃有余,這種天賦真是讓人嫉妒,也無奈地羨慕。
「我和主子先回來的!」
歐陽復(fù)拍了拍身上的官服,顯然有點不喜歡,不過還是滿面認真地說:「主子吩咐了,幾位姑娘不必在此等候,請你們先進宮去,等退朝后他自會去找你們。」
「他已經(jīng)到宮里了吧?」
童憐笑盈盈地收拾著桌子上的密信和筆墨,略顯頑皮地說:「本來我還想看看他今天有多威風(fēng)的,沒想到還是白跑一趟。」
看得出來,童憐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想會一下愛人身邊的這兩位賢內(nèi)助,對于新皇登基平暗地里先回皇宮的事也是早有預(yù)料。
新皇歸來的隊伍此時依舊隆重,依舊威嚴(yán)大氣,不過主人卻是悄悄地回了皇宮。
留下隆重的?u>游椋來面對百姓們頂禮膜拜,這也算是給苦苦等候的他們一點安慰吧?br/>
畢竟從他們滿臉的興奮可以看出,他們對于這位新的皇帝是充滿期望。
百官似乎也悄悄地接到通知,留下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官員敷衍著圍觀的百姓,真正掌握實權(quán)的那些已經(jīng)悄悄地回到宮內(nèi)。
此時的朝堂之上,五品以上的官員早已經(jīng)整齊站好,興奮、好奇又特別尊敬地看著龍椅之上,那個剛君臨天下的帝王。
一身的龍袍,大氣、威嚴(yán),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讓人不敢直視。即使容貌還是充滿青春的朝氣,不過俊美至極的臉上卻多了幾絲沉穩(wěn),少了以往的輕佻浮夸。
往日這位太子的離經(jīng)叛道總是朝堂之上爭論的焦點,但此刻卻找不出過往的輕浮,反而威嚴(yán)、高高在上的帝王霸氣甚至不遜于先皇在世,給人的沖擊感更加強烈。
「上朝!」
海子一聲吆喝,依舊有力、依舊宏亮,但卻少了往日里的生氣和幾絲活力。宦官中的權(quán)臣,原本發(fā)福的身體最近瘦得有點不像話,原本圓圓的胖臉也瘦成一張讓人感覺有點發(fā)毛的國字臉,總是面無表情,更是讓人害怕。
或許這就是海子當(dāng)年征戰(zhàn)沙場的樣子,眼透陰冷,讓人骨頭都會發(fā)寒。
自從先皇仙逝以后,似乎已經(jīng)沒人再見他笑過。往日的和藹和略顯低微的親切都不見了,整個人變得極是消沉。
在朱允文大葬時,海子哭得死去活來。對于這個追隨了一輩子的主子,他的忠誠或許很少人能懂。
當(dāng)宮女、太監(jiān)和嬪妃們要殉葬時,個個都是哭哭啼啼、萬分不愿,但他卻是主動請求要到皇陵里永遠追隨自己的主人。誰都想不到往日嘻嘻哈哈的一個太監(jiān)會如此忠烈,海子的忠誠頓時讓人刮目相看。
最后還是在許平的強令下,才制止他要殉死的想法,但也不難看出海子聽令時極不情愿,他還是希望能在地府里繼續(xù)跟隨這個他伺候一輩子的主人。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的頂禮膜拜,從膝蓋跪地的那一刻起,大明就真正迎來第三位帝王。雖然也有人擔(dān)心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血腥會再次出現(xiàn),但在這新皇登基的時刻,誰都不敢把這種擔(dān)憂表露出來。
「大明二十八年了!」
許平端坐在龍椅之上,看了看群臣,又看了看身上象征著最高權(quán)利的龍袍。默默地叨念了一聲后,環(huán)視一下跪倒在地的群臣,一揮手,輕聲地說:「平身吧!」
「謝萬歲!」
群臣們這才起身,一個個面面相覷,表情特別復(fù)雜。
有的惶恐、有的興奮、有的則是慌張,或許他們都在害怕許平登基時會和朱允文一樣,刮起一陣腥風(fēng)血雨。
每個朝代都在不斷地上演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血腸場面,比起成有竹他們的忐忑,身為太子門生的杜宏與洪順等一幫年輕人就顯得輕松多了。
「眾臣聽旨……」
海子咳了一下,這段時間的哀傷明顯讓他的身體有點不適,緩緩地上前宣讀新皇登基后的道圣旨。
內(nèi)容一出,群臣們頓時嘩然一片,立刻嚇得交頭接耳地討論起來。
誰都想不到,新皇登基的道圣旨,竟然是廢去丞相與所有一品以上的爵位。
說得好聽一點,一是要表彰郭敬浩的兢兢業(yè)業(yè),也言辭犀利地聲明高麗如果不交出兇手的話,大明就準(zhǔn)備大兵壓境。
二也是老生常談地說了一下紀(jì)龍逆天為大明帶來的損害,廢去這個機制也是為了日后的長盛久安。
不過說明白一點,就是不希望朝堂上再出現(xiàn)能與天子相抗衡的勢力,也不會再給臣子們可以窺視龍椅的機會。
「朝堂之上,嚴(yán)禁私語!」
百官間立刻展開激烈討論,這時海子回頭一看許平的臉色有點不快,立刻皺著眉頭冷冷地喝了一聲。
群臣們立刻鴉雀無聲,朝堂之上立刻靜得連一根針掉地的聲音都聽得到。可以看出,在這非常時期,很多人都知道得夾著尾巴做人。
雖說這道的圣旨剝奪了很多人晉升的念頭,也讓許多人一人之下的美夢破碎,不過在這種時候,沒有人敢提反對意見。畢竟新皇登基是敏感時期,在此時當(dāng)出頭鳥的話,絕對是在找死。
「啟稟圣上……」
群臣們面面相覷,與他們的心亂如麻相比,一身戎裝的劉占英卻是一臉興奮,滿面紅光地走上前來,言語激動地說:「一月前契丹巴哈勒力部擾我國邊境,并燒殺村莊擄掠軍眷之事,兵部各將參議后聯(lián)名上了奏折。當(dāng)時皇上已經(jīng)下令增派新建十萬禁軍前去鎮(zhèn)壓,但是今日事出有變,還請皇上再次定奪。」
「有變?」
許平眉頭微微一皺,雖說白屠帶出去的兵不多,不過以他的手段應(yīng)該不會那幺快被打垮吧?
在年輕的將領(lǐng)之中,現(xiàn)在就以他最為卓越。難道是因為家人被抓而導(dǎo)致怒火攻心,連仗都不會打了嗎?
「是!」
羅培安一步向前,有些竊笑地說:「圣旨一下,我就著工部、戶部、天工部聯(lián)手為新軍的出征準(zhǔn)備兵馬錢糧,于昨日才剛籌措好。誰知一早兵部就來人了,叫我們先不用著急。」
「白屠那邊怎幺了?」
許平的語氣依舊平淡,臉上也是面無表情,不過此刻大家都聽出來了,新皇對于他們這種斷斷續(xù)續(xù)的表述方式已經(jīng)有點不滿了。
「圣上,請看!」
劉占英笑而不語,眼里閃過一絲贊許的微笑后,恭敬地遞上一份軍報。
海子接過,許平拿來一看,頓時精神一振。好一個白屠!只有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而已,就帶著五萬大軍橫掃百里草原,所過之處都將巴哈勒力的軍隊殺得片甲不留。四日前更是親率能戰(zhàn)的三戰(zhàn)大軍,直殺巴哈勒力的部落領(lǐng)地。
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拼殺后全軍大勝,不僅斬下巴哈勒力的首級,更是俘獲牛羊馬匹近萬,打了一場擁有絕對壓倒性的大勝仗。
誰都沒有想到,白屠貿(mào)然帶著五萬大軍出征,竟然會在那幺短的時間內(nèi)橫掃一個戰(zhàn)斗力幾乎相等的草原部落。